《江南第一风流才子(1-64完)》

  《江南第一风流才子》
  第一章计离王府话说唐寅待在扬州宁王府一个多月的时间,先是为了佯装花痴、掩人耳目,后则是巧遇龙虎山邵元节道长传授阴阳房术玄功,在那瘦西湖畔的风月场上走马平康、寻花问柳、寻欢作乐、胡天胡地了一番。
  他所做的这些风流好事,如快马报捷般的,由看他不爽的馆客一件一件传回到宁王府。而他也十分艰难、百般无奈、千番辛劳、万分爽快的,完成了龙虎山玄门秘法淫功之历练。光荣出师回到宁王府之时,就要打算找一个好计策去唬弄宁王,好开小差逃出王府,去行那八美八卦的绝世佳计。
  正当他想要做一些鸾颠的事儿,好引起宁王反感下逐客令时,居然就在他身上出现了一件十分花痴的事来,原来是那处女指引秘法发出玄功了。
  出师后第二天正午过后,唐寅在宁王府的花园中,来来回回低头徘徊仔细推敲思量,有什么好计策可以脱身离开王府,口中呢呢喃喃、嘀嘀嘟嘟的,一会儿点头道“好”,一会儿又摇头说“不可”。这不知情的人看到了他这副模样,都只道是这才高八斗的解元郎,又在诗兴大发,准备填上一绝妙好词哩,来来往往的下人,怕自己的粗鲁,扰了唐才子的雅兴,个个都识相的离他稍远的走过。
  说也奇怪,伯虎上面正摇头晃脑的思来想去,下面那虎首豹头也忙和著摇颔首转头不已;感应到不远花径上来来去去的王府侍婢,如同春暖花开自冬眠中转醒的灵蛇一般,胯下神鞭不时就会跟著走过的侍婢晃动,搞得唐寅那解元袍的下摆无风自动。
  唐寅猛然发现到自己的异像,可说是十分的尴尬。若是在那花街柳巷的风月场所,面对莺莺燕燕的欢场女子,挺出那超长的神鞭,不仅不会有人嗔怪,或许还会有许多钦羡的眼神鼓掌叫好,纷纷引来那贪婪的目光。
  然而在那寻常人家的街坊巷道间,对著良家妇女挺起阳具,就算是姑娘对你有意思,也会假装害羞的啐你不正经;若是没有交情的,干脆一声尖叫,引起路人甲乙的无端公愤,饱以一顿好拳、送你一餐好打。这时身处无比庄重的王府,那更是家法森严,如此的轻浮无状,若是出现在下人身上,少不了一顿皮鞭板子的。
  事出仓促,也只能站在花丛间假装在赏花,取出了那一把常常用来遮丑的折扇,在下体部位左遮右掩的,一边还贼头贼脑的左顾右盼。心里正在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恰巧面前俏生生的走过了一位美艳丫鬟,这姑娘长得花容月貌却是面容端庄、两眼低垂、目不斜视、端端正正的往东面宁王府老太君的房间走去。
  伯虎的阳具从姑娘一出现开始,那虎首豹头就张牙舞爪的指著她的方向,那势子可真猛,若不是后面的茎儿种得挺牢靠,恐怕就会带著玉茎飞扑出去。随著这位俏丫鬟的一面走去,那胯下的鞭儿可跟著移动方位,直到这位丫鬟走远了,这阳具才像是落第的秀才一般,垂头丧气的软倒下来。
  这位美丽的丫鬟伯虎倒是认识,她是专门服侍老太君的君怡姑娘,人长得漂亮、待人也平和有礼,十分的得到太君的喜爱,像女儿般的疼爱。也正因如此,王府里的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礼让,不敢和她起冲突。而府中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虽然个个看著她吞口水,但是畏于老太君的威仪,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因此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欺侮她或吃她的豆腐。
  接著又有一位骚艳的丫鬟从西厢房那边过来,打从伯虎面前走过,那水汪汪的媚眼正一面走一面向著伯虎飘来。这丫鬟儿伯虎也认识,是七王妃房里侍候的婢女。听说七王妃身体孱弱,不是很禁得起房事,所以每到支撑不住时,又不忍拂了宁王爷的兴头,就会唤个丫鬟婢女前来助战。看这骚媚的丫头,眉目间隐匿了万千风情,显然早已在助阵之时,失去了处子之身。
  这艳婢故意风骚的走向俊俏的解元郎馆客,深深的道了一个万福,伯虎也斯文的回礼向她打了声招呼,她才数步一回首的,走向要去的地方。咦?看到这么美艳的俏婢和自己搭讪,怎的自己胯下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伯虎心里一阵打突,不会是方才神鞭太兴奋,挺过头叉了气,变得半身不遂了吧?还在那里狐疑不定,这会儿又走过来了一位面容普通,但笑起来很可爱,平时待人和善,乐于助人的婢女,看到伯虎站在前面,笑容可掬的向伯虎道了万福,又急急走过赶去干活儿了。这一次伯虎的鞭儿不像先前那般的冷淡不理人,倒是很有礼貌的里头微微回了一个礼后又回去休息了。
  噫!这到底是什么个道理?伯虎稍一思量,就想起邵道长所说,可以点出元阴丰沛处子的“处女指引秘术”,先前和邵道长一番无谓的争执,到后来居然忘了问明这处女指引秘术的道理,难道就是像这样用阳具指引?即使没看到人,只要那元阴旺盛的处女一走近就会产生动静,而且是越美丽的处子,反应就越强?
  这可太有趣了,得要好好的试验试验一番。
  于是一位无聊男子,就站在花园里,看著来来去去的丫鬟婢女,每每胯下稍有动静,则发现面前走过的,皆是平常文文静静,不会和馆客打情骂俏,总是行端坐正的姑娘。而那些平日风骚的丫鬟走过时,伯虎的分身则自有分寸的不动如山、冷淡以对。
  试验过一阵子,这天资聪慧的才子就已体会出心得,于是想要试试看,在没见到人之时,这以气机指引处女的秘术是否仍然灵验,于是闭上双目,细心体会胯下的动静。果然这气机相引,使阳具勃起,居然比那指南车还要好用,果真是顶级处女指引;每当鞭儿扬起时,张开双眼一看,果然就有一位端庄的丫鬟走过去。
  嗯,再多试几次熟练熟练一番,闭上双眼,咦,怎的那鞭儿突的弹起,虎首豹头再度想要往东边狂扑,忙将两眼张开,啊!眼前出现的,是先前走到太君房间那位美丽端庄的君怡姑娘,她又顺著原路走了回来,伯虎张开的双眼正巧与她的眼神相会,接著她又看到伯虎身下顶出的大帐篷,心中一惊,将纤纤玉手掩住樱桃小口儿,啊的一声,随即羞红著脸,急急转向从另外一条小径走开。
  这可真是窘啊!若是君怡姑娘向那老太君告状,事情可就大条了,这可该怎么办呢?嘿!慢、慢、慢!若是太君当真发怒起来,顶多是将馆客逐出宁王府,目前正苦无计策逃出王府,何不利用这个处女指引秘法,试看看这王府还有多少处女,同时引发婢女的嗔怪回去告状,最后引起宁王的愤怒及不耐,或许就会将自己逐出王府也说不定。
  想到这一“举”两得促狭的技俩,就立刻施行起来,风流倜傥的唐解元,独自一人在花园里赏花,每过来一位婢女妹妹,便向她恭敬行礼。这礼还分大小,小礼是躬身一揖,大礼则是举枪致敬。结果整个下午花园中压抑的惊呼声此起彼落,伯虎也粗略估出宁王府中的婢女,约有六七成尚为处子。
  结果到了当天傍晚,各房王妃都有婢女告状说馆客唐解元无礼。咦?不是说有些王妃房里的婢女常常被用来助阵早非处女的吗?已破身的破鞋不是都不会引起反应的吗,怎么也要告状?也就是因为伯虎对她们没有反应她们才告状;看到这位不解风情的解元郎只对她们一揖,而不像对其他姑娘一样的举枪致敬,觉得自己的美色受到了侮辱,于是也跟著起哄告状。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王妃全都争先恐后的挤到宁王爷那儿告唐寅的状,这种疯狂无状的行为,传到宁王的耳中时,实在太过骇人听闻起初他还不甚相信,结果这天伯虎又在花园中玩这举枪致敬的新游戏,被宁王当场看到了几次那种匪夷所思的勃起,如同裤中藏了只巨蟒一般,这就不由得让宁王心中大为震怒,这王府中怎么可以有比孤王更雄的人?
  恰巧那些王府里其他平日助纣谄媚的馆客们,本来就忌妒著唐解元的多才多艺,近日又因为这风流解元的横扫风月欢场,使得本是扬州风月场上大受欢迎的狐群狗党,纷纷被妓院名妓冷落而怀恨不已,于是联络著想要撵他出王府。
  这时便纷纷乘机进言,在宁王面前肆意攻击,只说唐伯虎自以为才高学广,平日目中无人,眼高于顶,并且风流自命,使著他那一张胜过女子的姣美脸庞,时常在娘儿们身上用功夫,如今更是疯疯颠颠在良家妇女面前露出丑态,直似害了桃花痴,若是留这种人在府里,不但没有用处,日后恐怕还要因此而误事,不如趁这个当儿,捉住他一个错处,索性了结他的性命,免得留下祸根。
  宁王听了这些话,本想借此将唐伯虎给害了,免得出去泄露王府机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要夺大明朝的江山,正在用人之际,唐伯虎文采名气如此之高,如果将他杀害了,一定要担著个害贤之名,日后不但没有能人愿意再来归附,就是已经罗致到手的人才也要闻之寒心,不肯尽心尽力的帮我出力。
  好在伯虎如今已是颠颠倒倒的成了疯狂,眼见他的神志已被女色二字弄得昏昏沈沈,早已胸无大志,无论如何才高学广,再也干不出什么大事,倒不如现在放开胆量,把他送归故里,由他去害他的桃花痴,最好能够痴死了,那就是孤王的洪福齐天,日后大明朝江山,一定能归孤王一统掌握无疑,如今倒还好像是在他身上预卜一个佳兆。
  况且江浙两省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员,哪一个不是孤王的心腹,万一他回到家中竟然就不发桃花痴了,有任何形迹可疑之处,届时要取他首级也是易如反掌。
  倒实在犯不上没事预先担上一个害贤之名。
  宁王想定了这个主张,先是差人将伯虎带到于堂前厉声责问,说他乐浪花街柳巷已是败坏王府名声,现在居然在王府里如此无状?该当何罪?
  伯虎此时编出了一个理由,倒是让那宁王宸濠无言以对,原来宁王请到唐寅到王府做馆客时,因为自己娶了九位美艳的王妃娘娘想要对外宣扬一番,就希望唐寅画上一幅九美图,同时还限令半个月内就要画就。
  这可抵触到大画家唐寅作画那四不绘的原则了:润笔不丰、心绪不佳、期限不宽、笺纸不佳。这四种问题只要犯著一样,他便弃笔不绘所以称为四不绘。偏偏宁王先是犯了个期限不宽,接著让伯虎心绪不佳,于是就拖拖延延的敷衍了两三天,逼得急了就将墨汁涂满了画卷,再加一个笺纸不佳这一样不绘,于是更加绘不成。
  伯虎就将这件事当作借口,说要画美人得要多看美人才会有灵感,那王妃娘娘们是何等尊贵,岂容他人日日细看分明,于是走访花街柳弄其实是为了绘那九美图的缘故,可惜那风尘女子怎比得过王府贵妇端庄,总是无法捕捉到合宜的神韵,故而在花园中戏弄艳婢,也不过是想要多近看美丽女子,以便绘个绝佳的美人图。
  听到伯虎这番歪理,宁王倒也有些愧疚了,原来是孤王逼画将一个人才给逼成了花痴了,如此说来还倒是孤王的不是了,于是索性做一个好人,只说让他回家养病,准备赠他路费并派人一直把他送上苏州。
  伯虎得知计已得逞可以脱离贼巢,果真是正中下怀,暗想你虽是老奸巨滑,到底也中了我的计。心中虽然十分喜悦,但嘴里仍然嚷著这九美图还没画,怎么可以就这么回去;一会儿又说苏州的妓院不多,找不到美丽的名妓,回去可能没有灵感;再一下又说,或许没有关系,可以穿街过巷的,就找那平常人家的小家碧玉多看看,就不定别有风情;最后则一再重申,说回到老家以后,或许可以定下心来,届时一定要努力做画,定要在三个月期间,将这九美图画好呈给宁王。
  宁王见他如此的语无伦次,只当是随口说说,于是摇摇头,敷衍了两句要保重身体,就差人将伯虎支开了。
  第二章回乡准备且说伯虎由宁王心腹家人护送回乡那一路行来,只见家家流水,户户垂杨,好一派江南风景,得以逃出贼穴,返回家园之时,更是觉得亲切有趣。
  看那晴空中青天白云,两岸杨柳随风飘逸,更有一株半棵的丹枫夹在里面,正是青的靛青、白的雪白、绿的碧绿、红的火红,仿佛巧手名家的一幅大画,做了一架数十里长的绝妙屏风。
  一路的叹赏不绝,不知不觉中已是红日西斜,忽听一声娇嫩的采莲谣,那唱腔是字字清脆,声声宛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听到这歌儿令人身心舒畅、思虑全消。
  此时季节已过冬至,虽说江南天气暖和,但也早已无莲可采,原来却是爱唱曲儿的船户之女,在河南岸的一叶扁舟之上歌唱自娱,岸边恰有一层芦苇,现在正是开花的时候,一片白花映著带水气的斜阳,好似一条桃红绒毯,正将这舟儿半遮半掩的围在中间。
  当此绝妙美景,正应激发灵感作首好诗、拨动心弦绘幅好图,可惜的是胯下的神鞭,似是万般倾慕唱曲的俏姑娘,挺起身来摇头晃脑的,像是替这一曲美妙的清唱打著节拍一般,随行的宁王心腹,看到他胯下那般丑样,个个都忍俊不住的噗嗤一笑起来。
  原本伯虎被宁王当作上宾请去之时,宁王府上上下下个个都对伯虎表现出敬重的模样,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如今这些下人仆从如此大胆的嘲笑伯虎,正是因为伯虎佯装花痴太过传神,不仅宁王认为他成了废人,那些下人仆从也不将他当一回事,虽然因为他那解元的头衔不敢冲撞他,但在言行中对他就有了许多不尊重。
  一位平日言行轻浮的仆从便打趣说道:“解元公怎的这么急色啊,这天色渐渐昏暗,也看不著那姑娘是美是丑,您怎的只听到那声音,解元公就要来个饥不择食啦。”这么一说一边的人都捧腹狂笑起来。
  唐解元此时的一张俊脸,在夕阳斜照之下,像是只红柿子一般,被这些庸人的嘲戏自是十分的尴尬,万般的扫兴,心头真是一阵阵的气闷,原本的好心情被打得一团乱。心中暗恨那邵道长也不交待清楚,这气机指引处女的秘法,有何解除之道,若是在追求那绝色处女之际,胯下时时顶个大帐蓬,不要说是要亲近佳人,给任何黄花闺女看到了,哪个不羞红著脸退避三舍!
  有道是技穷则变,一变就通,凭唐解元的绝顶聪明,脑筋稍转一转就触类旁通了,既然是元阳气机引动阳具,那么要强迫气机催起的阳具放倒,的确是强人所难,看起来这秘法是不易解除了。但若是引用那洞玄子十三经秘注入门功夫,运起那内力让阳具自伸自缩之法,却是可以让勃起的阳具内缩,如此一来就不会再出现难以收拾的丑相。
  想到了就做,立刻运起十三经玄功,果然可将阳具往内收起,只是先前欠缺练习,那初次的内收似乎不是很为顺畅。在一旁笑翻了的仆从,只见到唐解元先是一脸尴尬,接著一脸怨气,最后则是秉气皱眉、咬牙切齿,像是出恭时大解不通一副便秘的模样,而那胯下阳具则是一抖一抖的,心有不甘的慢慢的退下,仿佛解元公是气极了,居然就样的倒阳了。
  大伙儿急忙噤声,低首垂目站立一旁,就要等著解元公的出声斥责,没想到伯虎运功将阳具内缩收入之后心中大喜,居然自行悟出这个好法子,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理会一边的宁王仆从,转身就返回舱房。留在舱外的下人,先是面面相觑,既而又不禁噗嗤偷笑,更为肯定那唐解元真的已是花痴成颠了。
  终于回到故乡安身,唐伯虎算是脱离了虎口,心中正是说不出的舒泰,而在他之前先后登第,同负盛名的三位才子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早已佯狂避世留在家乡避开宁王的罗致,见伯虎回到苏州,自然都纷纷前来,名为探视病情,实则是为他庆幸,互相祝贺。
  当时苏州按院乃是宁王亲戚,唐伯虎回归故里时,他早已得了宁王的密谕,监视唐伯虎回乡后,是否依旧害著桃花痴,并嘱他暗自防范,随时将伯虎的行动秘密呈告,因此按院特别派了几个心腹,暗地里窥察著唐伯虎的举动,日日纪录伯虎行止,以便随时向宁王报告。
  这一著,局外人自然又得替唐伯虎捏了一把汗,幸而伯虎早就料到,回苏州之后,若是出外时节,常常追踪注意那美貌佳人,同时用那指引判断是否仍为处女。要不就是待在家中独处;而待在家中之时,便在做那些八卦计的准备工夫,一是将那以气御器的功夫练得纯熟,最后居然可以做到缩阳为阴的地步,让那私处的模样,竟似那妇人的胯下一般。
  说到这儿,那位白面的看倌又要计较了,寻常人的阳具若是缩小不振时,尚可用手挤入小腹之下,但若一松手又会弹出,得要想法堵住方可。但若是勃起的阳具想要收进小腹中,寻常人是万万办不到的。
  或许洞玄子那秘注玄门功夫果真可以使阴茎收入,但难道连那二颗楞头楞脑跟班的子孙袋也收得进去吗?若是当真收得进去,岂不成了那隐睾之症,这个症儿会让人生不出子女、断了香火,果真是如此,那这洞玄子十三经玄功也太过缺德阴毒,竟不输那伤天害理的葵花宝典了。
  这位白面看倌的一番言论,果然是有常识,然而有常识不等于有知识,而有知识又不等于有学识。且稍安勿躁,慢慢听来这其中的道理。
  这讲到洞玄子十三经的秘注果然是只管那阴茎,不管那卵蛋的,其实也真的不需要管到卵蛋,有谁听说过,男子上女人时,连卵蛋都要塞进去的?因此不管卵蛋也是有那道理。那么在做缩阳的功夫时,卵蛋留在外面,怎的还有可能像那女子的阴户呢?
  若要将此事细说分明,还得要从极品阴户说起,先前提及的七大名器,当然是首屈一指无庸置疑。然而天下之大当然不止这些阴户而已,偶然也会有若干异品阴户出世颠倒众生。例如可以生出异香,让人嗅之消魂;可以变化温热,令人如入三温暖;另外就是外形的变化也可以生出独特的乐趣……在这里所要说的,是那种外阴特别肥厚,甚至到下垂的异品。
  这般的阴户在阳具插弄之间,肥厚的花唇更能磨擦阴茎,让男子更为舒爽。
  若是花唇肥厚到下垂者还有一个绝活,那就是当阳具完全插到底,下垂突出的花唇甚至可以触抹到男子的卵蛋,那份独特的搔痒感,更是让人著迷。而伯虎缩阳之后,卵蛋虽然无法收进腹中,但结在腹下倒似那绝顶肥厚的阴唇垂在下方,所以这缩阳为阴绝非随便唬乱的虚构。然而若是当真的把它当作异品阴户,不自量力想要将阳具硬插进去时,只怕会被藏于其中的乱棒给痛打出去。
  花了这么多工夫详细说明这缩阳为阴,实在是因为日后大有用途,不得不多花些工夫。用处一:不会因为胯下那条鞭儿自主性太强,不舞自动而出丑误事。
  其二:那挺起的阳具既然可以收入,当然也可放出,若是气机充分熟练之后,那一收一放时,竟可在腰臀不动之下,阳具自动抽插,十分节省体力。至于还有其它好处,在此先卖个关子,容待日后分晓。
  而另一个准备工作就是绘那春意图,而这图儿又与一般的春意不相同,是有故事的,将一首诗的四句话,分别融入那四幅图画中,来一个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境界。
  而且那春意图还分等级,有那“普通”的意淫级,四幅图首先是公子小姐花园相遇,接著花前月下吟诗作对,其三是在闺房之中对弈论棋,这三幅都是衣冠楚楚,十分正经,而最后一幅则是罗帐之外男鞋女鞋各一双,外面连一个人都没画有,想必都布罗帐之中,至于其中有何暧昧之事,则各凭想象了。这最适合启蒙之用。
  而那介于中间的“爱儿”等级,则在前面先是衣冠楚楚,接著就动手动脚起来,之后是满面羞红衣裤全开,到了后面急色之下衣衫也不脱了,就投阳入阴抱著搞弄起来。此等图式开始时倒觉得像是一般仕女图,到了后面才有那春意儿。
  而那极淫的“爱可湿”级的,则是画得湿湿的淋漓尽致的,依著素女经洞玄子十三经的各个式子,重点描绘那男阳女阴交合之处,特别是那淫津浪液溢出的写真,此乃终极之作,最适合调教之用。
  交待过这些准备功夫,也就要来看看这唐解元这八美是准备如何个寻法。
  当祝、文、周三位解元前来探望伯虎时,他为了受命执行的元阴八卦计策,不断的探询这三位老乡,这苏州地界还有那家有漂亮的闺女仍然待字闺中?几位老乡随便的提到了一两位,伯虎仍不断的追问还有没有。这时家有河东狮的祝枝山可就忍不住啦:“我说伯虎啊,你是想一次娶几房妻妾啊,现在连一位妻房都没有,怎的这么问个不休?”
  伯虎配合身负的机密任务,当下就不著痕迹夸下海口,定要在三个月内觅得八位佳人完婚,一夫八妇度那一辈子的甜蜜光阴。他这番话的用意,就是要利用这三位八卦好友的大嘴巴,替他这番心思广为宣传,以掩宁王之耳目然。
  而三位不知详情的密友听了,忍不住向他嗬嗬大笑,祝大胡子更是挪揄道:“伯虎啊,伯虎,这真的痴了?绝世佳人谈何容易,从来一箭双雕,已很足以自豪,能让人羡煞妒煞,何况要在三个月内找到八位佳人先后完婚,你可是在宁王府真的患了桃花痴了?”
  虽然对伯虎的想法深深不以为然,但祝枝山祝解元到底是有老婆的人,偶尔可听到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于是告诉伯虎道:“虽说是江南出美女,然而比起南京来,苏州还算是个小地方,摽梅之龄尚未字人的出色闺女也是有限,若是想要同时找到多位佳丽,或许得要到南京城才成。”
  伯虎听了,由于身负重任不可泄密,因此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和他们计较。
  不过祝枝山这一番话,却让伯虎起了另一番计较。若是说苏州这个小地方,方圆就这么大,住在这儿的人,若是没见过伯虎,倒也听说过他是长得怎么样,在此间做起那窃玉偷香之事,还真不方便。
  要是和某家的小姐好上了,想必三两天不到,她就会说给街坊邻居的姐妹淘听,好让人羡慕自己钓上了解元郎金龟婿,如此一来倒还不好在附近再找别的闺女相好了,就只怕发生打翻醋坛子的尴尬事儿,人说世间妒妇最可怕,若说那最毒妇人心,也就是在讲那妒妇了。所以说事情要做得机密,还得在外乡。
  先前和那邵道长参详元阴八卦阵时,也说到大户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元阴较丰沛,苏州小家小户的多,还是要那南京城那大户人家才多,倒是去那儿寻芳猎艳成功的机会较大。
  此时伯虎虽住在吴趋坊,可是在桃花坞另外有一所别庄、一座园林,园中大部分种有百枝碧桃花,花开时烂漫如锦,粉红可爱,每年开花时节,唐伯虎总会邀集知己来赋诗欣赏,当下既已夸下海口,即日另把园林著意修葺一番,预备将来八美金屋藏娇之处。
  一不做、二不休,伯虎索性也在自己名号之上,加了个桃花仙,以配合住的桃花坞,种的桃花树,顶著桃花之名,更预备将来大交桃花运,好让一切名副其实。
  唐伯虎将桃花坞布置妥帖,已接近年关,先欢欢喜喜的过一个好年,此时虽然离元宵三月之期起算的日子还有十余天,想到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趁这年关刚过拜年应酬知己,不如趁早出发。
  这天便带著书僮唐庆,主仆二人,悄悄的溜至南京,以寻觅佳人。两人就在朝阳门一家悦来客店住下,接著就抱著寻芳猎艳的目的,东走西撞,每日在外边游荡。
  第三章初遇绝色这天恰巧打从紫竹庵前经过,听到有人三三两两的传说,有一位天仙化人在里面进香,许多公子哥儿正垂涎欲滴的在那儿围观,伯虎一听正中下怀,也挨入人丛,挤进观音殿来观望,只怪这位小姐长得太美丽,一见到这位小姐直让人眼前一亮。
  当伯虎背著双手,看到这位小姐的那一眼,可真是惊心动魄,漆黑的双瞳发出深邃的光芒,一瞬间整座殿堂仿佛被闪电耀过,而伯虎的心口则如同阵阵春雷重击,心旌一阵曳,暗说一声:“妙啊!”
  在这充满喜气的新春期间,那位小姐头上包著一方红色丝巾、身穿桃红色对襟和春水湖蓝的百褶裙、包裹住那曼妙体态,身材不若寻常江南女子般的娇小瘦弱,而是丰腴的极其匀称,相貌端庄莹静,明媚闲雅;细看那艳色的面容,两腮饱满浓厚,那柔细的肌肤从白里隐隐透出红来,像是以帛裹朱;丹唇启秀,那口颊之间若带喜笑;眉似春山、眼如秋水,而眉眼之际又颇似矜持,一看之下真令人又敬又爱。
  陆小姐伸出一对白如玉、软如棉的手来,十指尖尖捏著一炷清香正在祝祷。
  当那撚香礼佛已毕,直起身子转过来,里起头来向四下一盼。那双眼睛,如秋水、似寒星,像宝珠,如那白水银里头养著两丸黑水晶,左右一顾一看,连那站在远远墙角子里的人都觉得那陆小姐看见我了。
  那站得近的,更不必说,就这一眼,满佛殿里里外外便鸦雀无声,比那观世音菩萨显灵时还要静悄得多呢!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叮叮响!
  “唉哟,好疼,谁用大棒子打我的屁股?”这时却偏有那么一位站在前面的哥儿颇不识相的乱嚷,这人转身一看,只见身后栖了一只做势的大野狼,嘴角流著贪婪的垂涎,目露凶光的瞪著眼前的猎物;而那浑然未觉的可怜猎物,就是那头上包著红色丝巾的美艳小姐。
  这大野狼的腰间也不知道藏了什么凶器,是棍,是棒,还是鞭?从长袍中顶出,一下指左,一下指右的摇著,仿佛要挡在前面的人让开一般。这副凶霸的模样,让这位哥儿头顶发麻、心里发慌,忙低头缩脑的向旁边闪开,生怕这大野狼发起凶性,拿起腰间凶器扁人。
  伯虎正在出神赞叹,这位小姐果然称得起天仙化人,不知毕竟是谁家掌珠,又不知可否有乘龙快婿,正是一念未了,忽然前面的那位哥儿已被伯虎的凶器吓走,让开了位置令伯虎的眼前豁然开朗,恰巧让他瞥见老夫人身旁尚有一位姿色秀丽的妙龄使婢,不由得令他又再暗暗的喝了一声采道:“妙呀!”,难怪胯下那支指引处女的教鞭来来回回的指东道西,原来是这儿有两位顶级处女呀!
  可真是妙极了,牡丹虽好,绿叶来衬,正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我姓唐的有朝一日与那多情小姐共鸳帐,又怎舍得再叫她叠被铺床,当然也是说通小姐,将她纳入胯下、共赴巫山,但不知……可恶的尼姑,一声相请竟引著夫人小姐上方丈拜茶去了。
  思潮起伏如醉如痴的呆怔了半天,一缕魂魄半晌方悠悠的回入心窍,心上已深深的印上了二位美貌佳人,不知不觉裤下凶器也收了下来。
  幸而旁观者见夫人小姐一走,放开了喉咙指指点点的品长论短起来,从众人口中听出了那位绝代佳人原是太平巷陆翰林的掌珠,尚待字闺中,心中不觉暗自欣喜。正在痴心妄想之际,陆氏母女已由几位尼姑陪著出来,接著上轿上路,伯虎少不得又挤在人丛中,屏息凝神的把陆小姐饱看一番,直待离开了不见踪影,始满心算计的回到悦来客店。
  原来那位陆昭容小姐,乃是南京一位太史公陆佩璜的掌珠,陆翰林只有这个女儿,长得芙蓉为面,秋水为神,不但模样儿美丽绝顶,就是天资也是聪颖过人的,陆翰林因为无人继承书香,所以就将昭容小姐当作儿子一般的亲自教读,因此这位昭容小姐,胸罗锦绣,腹满诗书,琴、棋、书、画,件件精通,陆翰林心悬朝廷,不时与昭容小姐议论时事,而小姐有时做出的精妙策论,连陆翰林都要佩服,只可惜她是女儿身,否则真是论文可居翰苑,若任必显官葴。
  一对老夫妇真将她疼爱得如掌上明珠一般。这年她已是一十八岁,只因陆老夫妇爱女心切,择婿奇苛,至今尚待字闺中,这天恰好是大年刚过、元宵未到,陆老夫人带著昭容小姐,同上三山街紫竹庵烧香还愿,也是天缘巧合,给游荡至此的唐伯虎相个正著。
  伯虎急急回到寓所,由唐庆伺候著漱洗之后,为了这个美人儿,不断的前思后想、长嘘短叹,背著双手走来走去,茶饭不思,居然就要害起单相思来,在这天夜里做梦还会叫著陆小姐的闺名呢。唐寅于是要书僮唐庆到陆翰林府第邻近,去打探陆翰林以及府中近日的动静,结果唐庆没有问出什么头绪,只打探出陆府最近要买一位婢女。
  听到这个消息,公子琢磨了一会儿,终于给他想出个妙计来,想利用传红所教男扮女装的技俩,扮成卖身婢女以混入陆府中。
  伯虎便取出五两银子,吩咐唐庆去买一套半新不旧的妇人衣服,即刻就要应用,唐庆接了银子在手,诧异的问道:“相公,此间又无妇人,这衣服买给谁穿呀?”
  伯虎微微一笑,举手一挥说道:“你不用管,只替我去买来就是,届时说不定要借你一用也未可知,你只依著我的话儿干就是了。”
  唐庆越发不解的问道:“相公这话,不是愈说愈奇了吗?小人本是伺候相公的,相公要我赴汤蹈火,小人也不敢不去,怎的说要借小人一用,这岂不是笑话吗?”
  看著一个下人啰啰嗦嗦的,心中颇为不耐,暗骂了一声蠢才,唐寅接著又是一笑道:“我此番急急的赶上南京,来意你不是早知道了吗?老实对你说,你的第一位主母,今日已给我无意中遇到了,乃是本城太平巷陆翰林的掌珠,但是像那样的翰苑千金,又怎能轻易亲近得上?
  所以我想假扮成异乡女子,学著古人演一套卖身投靠的把戏,拚著解元不做,进入陆府去当一名使女,这样才可以穿房入户的和陆翰林千金朝夕相处,任凭我的一点声名手段,也许不消几日,就可使陆小姐将终身托付与我,那时我就得以成就那第一段的良缘。
  不过这件事情凭我单枪匹马一人似乎不太好办,所以我想假借到底,索性让你假做我哥哥,我俩兄妹相称,只说投亲不遇,流落异乡,由你将我卖出偿债,这赚得的银子就给你做报酬,你想我这计策可好,你倒是愿不愿意帮衬呢?”
  唐庆侧著头细想一番,不由得连连点头道:“好计,好计,我的好大爷,您有这样的好差事提拔我,小人怎敢不从?大爷生就一张桃花似的面容,扮起一位女子来,还不怕卖不到四、五十两花银吗?
  小人也不贪心只拿半数就够了,另一半还是留给大爷,只是有件事要求求大爷,如果府里有什么体面的丫头,求大爷替小人做成,可怜小人我年纪和大爷相当,至今仍是个童身,尚未尝过那女子的滋味哩。”
  这几句话不由得把个唐解元说得忍不住“嘿!”的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一路随著唐寅出来,不免听到主子吹嘘在扬州时节,那寻花问柳时的丰功伟迹,特别是那些名扬一时的红妓,在那床上的各样风情,让这个尚为童子鸡的小厮每每羡慕不已,不时偷偷躲在一旁打火铳,那夜间更是三天两头做春梦,还常常梦遗,恨不得能早日上一个俏丫头。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但究竟主仆有别,伯虎忙收住笑容,一边点头一边挥手道:“好!好!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有心替你打理这椿事,且待我事成之后,一定也会替你觅一个相衬的人物。现在可快去将衣服买来,别误了我的正经事!”唐庆听这一说,才连声诺诺的出门而去。
  没一会儿就兴冲冲的挟著一个衣包回来,伯虎打开一看,乃是一套条子花布的夹袄裤,一条玄色绵绸的裙子,唐庆还说这三件衣裙将将好五两银子,买得很便宜,伯虎见他眼神闪烁明知他少说卡了一二两银子的油,但正值用人之际,犯不著和计较,嘴里虚应著买得好。
  一面就取那套衣裤试了试身,服服贴贴的倒也合身,不过裤子是稍短了些,伯虎依著先前在传红处所学得唱戏花旦的式子扭了个腰身,站在唐庆眼前笑问:“你瞧怎样,和那女子有几分相像吗?”
  唐庆拍手大笑道:“好哇!相公…”一句话未了,伯虎连忙阻止,要他低声些免得泄露了机密。
  伯虎又望著那条裙子,皱了皱眉道:“卖身投靠的别人,穿著裙子只怕不合适。”
  唐庆连忙接口道:“不!不!不!这裙儿也有个用处,流落异乡的人,到底也不能两手空空,相公就将这裙子打个包,只说其余的衣物都典当卖光,只剩下这个,如此一来不就更像了吗?”
  伯虎一听,点了点头,又将一条腿举了起来问道:“倒是我这双七、八寸的脚,该要如何处置?”这一问可就难了,别说七、八寸的绣履,就连二寸弓鞋一时也是难以觅得,有钱也无处买啊。
  主仆二人正在寻思为难的当儿,门外有人轻轻敲门几下道:“唐二爷!唐二爷!你家相公回来了吗?时候不早了,该当准备今儿个的午饭了吧?”
  原来正是客店里的使婢莲芸,人虽长得普通,但正当风信年华、情窦初开。
  眼见这位苏州客人唐相公,长得非常俊俏,简直比人家千金小姐还要来得标致,因而存著非分之想,常趁著空儿,在公子爷面前挤眉弄眼、装腔作势,又不时做出可怜样,诉说做奴才的苦处,想博得同情,将他勾引上手。
  然而想那唐伯虎是何等眼界,经过了扬州勾栏院中、风月场上的洗礼,如果像她这等寻常女子都能容纳。凭他的文采仪表,只要在苏州随手招招,不少比她还俏的女子都会急著前来投怀送抱,也不必此番急急赶到南京来寻芳猎艳了。莲芸接连用了些心机,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解元郎只给她个不理不睬,她无计可施之下,只而退而求其次,丢下唐寅,转到看起来还算整齐的唐庆身上。
  于是趁著一次唐伯虎独自外出的当儿,转移目标向唐庆下手,果然一则唐庆也是少年人血气方刚急于尝试,二则客店无聊没人作伴,主人时常将他抛下独自外出游逛,三则他深知主人此番寄寓南京,原是要寻觅美貌佳人,也激起他上行下效、跃跃欲试之心。
  因此对于莲芸的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之举倒是心领神会,只是一时间没有遇到凑巧的时机,尚未圆满他俩的露水鸳鸯梦,只是两颗心都已热得像炎炎六月天烧著小火炉,大有不可终日之势。
  这时莲芸在门外轻语低问,唐庆在门内早已嫩脸生春,心旌震震乱摇,可嘴里却是一句话儿都应不出来,唐寅早听出外边说话的是莲芸,见那唐庆的窘迫模样,心下早已明白两人的郎有情、妹有意,只是没去搠破他的秘密,向他轻轻一挥手说:“你可回她,午饭我们到外边吃,不用费心了!”
  唐庆听了公子的交待,定了定心神,转过身子到门口,将唐寅吩咐的话儿对她说了,莲芸这才怏怏而去,此时伯虎灵机一动,想到这使婢莲芸未曾缠过足,常看她穿那绣花鞋子,那八寸莲船只怕要比自己的一双尊足还大上几分,不如叫唐庆去向她商量一下,许她几文钱借来一用,料想他俩当下的交情,必然没有问题。
  想定之后,便微笑著对唐庆说道:“有了!这也是天缘巧合…”说著尖起嘴唇向著门外一努道:“她的那双尊足和我应是相差无几,你去和她商量商量,借来一双绣鞋用用。”说时顺手取了三百大钱交给唐庆道:“这些给她做报酬,如果穿坏了再赔她一双新的,快快去吧!”
  唐庆接钱在手,连连点头笑逐颜开的开门出房,没一会儿,又遮遮掩掩的怀著一双绣鞋进来,伯虎接来一穿果然配脚。一切顺利之下,伯虎心中大喜,叫唐庆关上房门,躲在房里改扮起来,衣裳穿好之后,发现还缺了妇人头上的几样装饰,以及耳朵上的一副耳坠,以及打扮用的胭脂水粉。
  这几样东西就是寻常妇女也少不得的,虽然沈木箱中有艳紫姑娘所赠的宫中首饰,可是还真是不能随便用的。正想要拿出钱来,叫唐庆上街买,倒是这个小书僮自告奋勇的情愿再去向莲芸商借,这可正中唐寅下怀,便叫他速速去借,并叮咛要用言语瞒著她,切切不可泄露了天机。
  不一会儿,唐庆果然把莲芸的镜箱、胭脂花粉一古脑的捧了进来,接著又打了一盆水,关上房门帮著唐寅梳妆改扮起来,这便是唐解元初试啼声的第一遭,正是:“只为侯门深似海,故施巧计问迷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次桥段主要是删节改写原四杰传文章,原书中许多文字仍保留未改。底线的部分为原文所无,加入作为伏笔。
  ===================================第四章卖身陆府,小厮先上唐伯虎乔装完毕,自己对著镜子照了一会,见上下身都没什么破绽,这一扭动娇躯,扭扭捏捏的在房中,学著那戏曲花旦女子走起路来,不上几步,早引得唐缩在一旁,双手掩著嘴,几乎要将肚子给笑破了,伯虎怕隔墙有耳,连忙摇手阻止。
  接著捏著嗓子,娇滴滴的对著唐庆讲了几句话,同时配合著自李传红习来的美姿,故意做出名妓的妖娆状,凤眼儿一勾,嘴角儿一翘,一旁的唐庆看得是目瞪口呆,这真是自己的公子爷嘛,怎的比女人还要女人呢?嘴角溜下了口水,连裤子都顶了座小帐篷,伯虎见到他那呆样,学那妓女的佯羞状,掩著嘴指著唐庆的胯下跺脚,羞得这只童子鸡赶紧双手掩住胯下丑状。
  这下是伯虎乐得放出男声哈哈大笑,看到这般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如此粗声粗气地大笑,受不了这般的极度变化,可怜的书僮快要吐了。
  戏弄够了之后,就把他拉到一旁,教了他一篇谎言,让他牢牢记住了,然后独自一人打从后门,悄悄地先行溜到外边,接著唐庆把房门锁上,将镜箱等物送还莲芸,顺便向她叮咛一声,只说与主人去干正经大事,三五天能否回来都说不定。
  “可要留心门户,回来送你个礼物。”莲芸听了唐庆的话,故意装作怏怏不乐的样子,握著唐庆的手贴在胸口亲昵了一番,唐庆趁机揉捏了一番才放开她动身。
  待唐庆打从前门转到后门时,伯虎早在墙角等得不耐烦。
  一见唐庆过来,便连声质问为何这么久,唐庆这时还惦记著方才双手被莲芸拉到胸口,靠著的那团又柔又软的肥肉,一时间只是支支吾吾,一边将衣包交到伯虎手中道:“相公,这东西还是你拿较恰当。”
  唐寅接过衣包,往胁下一挟,看看四下无人,悄悄责问唐庆道:“怎么就忘了,我不是再三叮咛,叫你与我兄妹相称,怎么还是相公相公地乱叫?”
  唐庆这才醒悟:“是哦,我怎么这么没脑筋,我马上改口,叫你声妹妹。”
  伯虎道:“现在不打紧,到了有人的地方可要留心了。”
  唐庆连连点头,一边将唐寅编出的故事背书一般的暗暗背诵,随著唐寅走上大街。
  在一处僻静处用了午餐,然后就往太平巷走去。依照先前闲人口中打探出的陆翰林府第的门面模样,一路地寻来,果然见到路旁一带粉墙,门前高耸两株大槐树,正中两扇朱红大门,矗立一方“金马玉堂”的金字匾额。那大门是一扇掩上,一扇斜开尺宽的门缝,门前是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唐寅站定脚跟,将唐庆拉到一边,悄悄说:“就是这里了,教你的话没忘吧?”
  唐庆心虚地四下张望,微微地点了点头。
  唐寅忙又向他叮咛道:“你得把胆子放大一点才是呀!鬼鬼祟祟的让人家看出了破绽,那又怎么办呢?”
  唐庆连应了几声“是!”接著总算静下来像个样子了,唐寅这才依著原来的计策,带著唐庆一同到陆府门前,就用衣包在石阶上拂一下灰尘,然后同唐庆齐齐坐下。
  亏那先前一个月的妓家精神历练,让他拉得下这张解元公的脸皮,就掩著脸开始啜泣,到后来想到了满朝奸佞,奸臣当道,自己枉有满腹诗书,满怀经世大志,然而这天地之大,却无一展身手之地,只落得借著花痴,佯狂避世,躲过奸臣暗算。
  在这过程间,居然又落入妖道的算计,被迫成为了朝廷细作,将堂堂男儿六尺之躯、八寸之具当作讨好女子的工具,去执行那见不得人的八卦计策,这样一想,心头一阵感伤,竟然假戏真做鸣鸣咽咽地放声大哭起来。
  唐庆坐在主子的身旁,先是满脸羞惭十分心虚,用手使劲地挤了一会眼皮,也不曾挤出半滴眼泪。后来听到唐寅哭得愈来愈入戏,一点也不像做作,这才挑动心思,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幼被卖入唐府一生为仆,无亲无故还生身父母是谁都不知,而自己何时有出头之日?
  特别是想到那唐寅主子,个把月前也和自己一样的童子鸡一只,如今已成为风月场子之大帅、花街柳巷的名将,胯下征服的淫娃荡妇成百上千,可惜我这只童子小鸡鸡何时才能尝到那温柔乡之滋味。心头一阵悲酸,也抽抽噎噎地陪著主子伤心痛哭起来。
  这对西贝兄妹的鬼哭神号,惊动了左右街坊,早有几个闲来无事的人走来观看,唐寅一见,越是发挥先前学花旦的唱戏技巧,哭得凄美异常。其中几位心肠慈悲的老人家,看他们哭得如此伤心,自然会上来问情由。
  唐寅深恐唐庆说多了会露馅了,只得亲自粉墨登场,以那唱戏般的动人的声调,道出自己是姑苏人氏,而身旁的那位是哥哥田三早,因父母双亡,家中连遭变故,无以维生,于是兄妹两人收拾所有前来南京投亲,不想那位长辈早在前年去逝,全家早已迁离不知去向。
  投亲无著,兄妹俩吃尽当光已是无路可走,所以和哥哥商议,情愿将奴家卖身为婢,好卖得几个钱给哥哥做点生意营生,可怜跑了几天,就是不曾有人家愿意受领,肚子饿了几天,心里觉得难过,所以在此痛哭,不想惊动了诸位善人,还望诸位见怜。
  唐寅这戏是越演越精彩,真是太入戏了,最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继续呜咽起来,一时围著看的人也多起来,看到唐寅那楚楚可怜的小家碧玉模样,说话又非常伶俐,个个都嗟叹其红颜薄命。
  正在这当儿,陆府中的门公陆科,恰巧出去送信回来,见门口围著一群人,自然要问个明白。
  唐寅还没开口,一边嘴快的闲人已代为回答,陆科一听,想起了老爷太太正要买一位婢女,昨日杨妈妈领了一位小姑娘来,太太嫌她长得太粗俗不体面,所以没成,现在看这个女子,倒是身材伶俐,长得也好看,说不定老爷太太一看就会喜欢,何不行个好,代为通报一声,也是个顺水人情。
  陆科这么一想,便先将唐寅两人引入门房暂坐,然后入内禀报。
  此时陆翰林正在书房中翻阅书籍,听完陆科说明,略微踌躇一下,便轻轻摆手道:“不行,外乡女子,无中无保,现今人心难测,还是不要管的好。”
  陆科听主人这么一说,只能应是,无奈地慢慢踱回,还没到门口又被陆翰林差来的书僮叫了回去。
  原来陆翰林才打发了陆科出去,突然感叹起自己年近花甲,膝下只有一女,至今尚无东床快婿,毫无桑榆晚景、天伦之乐,会不会是因为善事阴骘做少了?
  如今遇到外乡女子穷途潦倒,情愿卖身助其兄长过生活,若是人还不错,就买下她顶小姐房中秋菊的位置,若是不佳也就给她几两银子打发,多少也是积些阴德。于是又命书僮叫陆科,带著那位难女进来看看。
  于是陆科就带著这对西贝兄妹进来,能够进入内宅,唐寅心中暗暗欢喜,暗暗祝祷上苍可要帮帮忙,千万别让他们府中上下瞧出破绽。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唐寅等已被带进书房。未作娇客,先拜泰山,唐寅今日看在佳人的份上,不免要屈膝一拜。那唐庆更不用说,抢先一步就先跪了下去,可见做奴才的就有奴才的样,平常打千请安惯了,非但腰腿灵活,就连跪姿也美观,唐寅看在眼里真是自叹不如,满怀鬼胎的叩首礼做得碍手碍脚。
  然而这陆翰林惊异于唐寅出色的容貌,不免要细看几眼,寻思世上竟有这等美人会落难,真是天道不均,就如同自己没有儿子一般,不免起了同病相怜的心肠,忙摆手要他们起身,询问他们的根由。
  这回是由唐庆将一路过来背熟的谎言,装出了凄苦的模样一一道出,一旁的唐寅则是低垂著头,脸上留著泪痕,做出凄楚的样子。
  陆翰林听罢连连叹息不已,便吩咐将这位难女田钗姑娘,带去给夫人及小姐看看,若是她们中意就马上回来回话。
  陆科体察上意料到陆翰林多少是看上了眼,只要夫人小姐同意,这事便可成交,也不枉自己一片好心,于是兴冲冲地引著唐寅入房见老夫人。
  说也奇怪,才走到夫人的房门口,陆科停在门口,正准备禀报求见时,屁股突然被一支棒儿顶了一下,让身子向前一冲,回头一看,怎的这田钗姑娘的裤间居然藏了东西?
  原来却是伯虎那处女风向鸡又发作了,阳具被房内的人物引动了气机,露出了一只马脚,正踢在陆科的尊臀上。这老实的门房先是满脸狐疑,既而恍然大悟道:“想必田姑娘像咱一样喜好啃大饼儿,随身还带了根擀面棍儿,只是你这擀面棍也不是普通的长。咱们要见夫人了,你快将那棍儿收好了。”
  伯虎先是一阵尴尬,不想陆科这位老好人还替他想了个说辞,赶紧一面装模作样的双手胡乱在下体扯著,一面运起那缩阳为阴的玄功,等到都体面了,陆科满意地点点头带他进去。
  果然是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恰好昭容小姐正在老夫人房内讲话,难怪胯下会作怪。也或许是缘分巧合、冥冥中已有定数,母女二人见到解元化身的落难女子田钗,竟是比陆翰林还要看得中意。
  若是解元公的俐牙利嘴自然不消多说,他还担心人家会瞧出破绽,调紧了嗓子,故意羞羞缩缩地学著唱花旦的腔调,娓娓道来,那吴侬软语又是文雅又是甜美,比那南京腔好听得多。
  因为这府里有几位婢女下人是吴王台畔人氏,老夫人和昭容小姐对于苏州话倒不陌生,问过情由后,老夫人问女儿道:“乖女儿你看如何?”那昭容是笑容满面,望著老夫人只是点头称好。
  老夫人看到女儿中意,便吩咐陆科回复老爷,多给田钗哥哥几两银子,办清了手续将她留在府中。
  陆科欣然应命,引著唐寅至书房,向陆翰林回报老夫人的吩咐。陆翰林也很是高兴,当即询问唐庆要多少银子身价。
  唐庆忙走上一步恭敬回道:“既承老爷赐救,银子少一点不要紧,倒是舍妹自小生长在乡下,不懂城里规矩,许多事情恐怕做不来,只求老爷多宽恩一点,那就感恩不尽了,银子但凭老爷赏赐。”这段工工整整的回话,也是唐寅先准备的,多亏唐庆在路上背得烂熟,回答的得体。
  陆翰林微微点头,道:“好,我也不能叫你吃亏,给你三十两银子,你就写一纸契约,以后可不许再来缠扰了。至于这里对待下人向来不刻薄,你可尽管放心。”老爷也依了太太的意思,告诉陆科到账房处领了三十两银子,交给唐庆后也写了张契条,另外也赏了五钱给陆科买酒吃,老家人自然满心欢喜,心想自己算是做了桩好事,这阴德可积得不少啊!
  唐寅到底心思灵敏,等到唐庆向众人告别时,又故意装出一种黯然销魂的神色,跟著唐庆同至门外窃窃私语一番,才装出依依不舍的样子放他动身,众人不知他俩捣鬼,只道是手足生离死别,暗地里都替他们感伤。
  说来可笑,堂堂一位解元郎暂在陆府中栖身,才子充作使婢,已有那好的开始。
  这一下主子不在了,倒是乐煞了小书僮唐庆。离开翰林宅第,带著银子回到悦来客栈,回店以后,手中有那伯虎答应给的银子,便先去衣铺子买了一套自已穿的新衣,同时又买了条妇人穿的湖色绉纱夹裤,再到花粉铺里买了好些种胭脂香粉等物,预备送给莲芸,好团圆他俩久未得偕的鸳鸯好梦。
  好在唐寅进了陆府,不知几日才得回来,这个天赐良机得要好好把握,就放大了胆子,大乐特乐的乐上一乐。
  带著这许多好货,心花怒放地回了客店,关上房门后,先将新衣换上,再将香粉在脸上厚厚的敷了一层,嘴唇上也点了些鲜红的胭脂,居然就成了位唇红齿白的俊小生、美少年,那模样不像书僮,倒像一位相公哩。
  等到莲芸过来,便将衣物等殷勤的送给她,又扯个谎说主人因有要事回了苏州,要好些天才会回来,接著又取出白闪闪的银子,只说主人留给他用的。
  莲芸数天来受了唐寅的冷淡,退而求其次的接近唐庆,怎禁得起唐庆这般的引诱,一颗心火热非常,看著唐庆一身的簇新衣物,脸白唇红,恨不得一口气吞落腹中。
  唐庆这番自然是更不必说了,为著这位莲芸姑娘,他已经整整的好几夜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如今难得遇到这个天赐良机,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约在这天晚上,一位书僮,一个丫鬟,小俩口就如干柴烈火一般的大烧了一夜。
  唐庆与那莲芸人约黄昏后,趁著家主人不在,小厮当值,唐庆大大方方的与那骚丫头郎有情啊妹有意的调情到火热,这个调到底怎个调法呢,想这两位没有读过书,只认得斗大的几个字的下人,那会什么有学问的话,不过就是哥啊、妹啊、情啊、爱啊的嚷嚷著不休,看倌听得肉麻,他们倒觉得有趣得很。
  当两人谈得入港,唐庆要带莲芸上床,这时莲芸却发起痴来,硬是要唐庆发个毒誓答应娶她,这才可以登堂入室。唐庆身为下人,没有主人家唐寅的应允,自己是绝对不敢做主答应的,于是退而求其次只要两人相互抚摩玩弄,虽然不直接弄进去,就是死也甘心。
  那莲芸见他说得可怜,心下也爱他,只得无可奈何的应允,坐在唐庆怀里,随他要搂就搂、要摸就摸,要亲嘴就亲嘴,摸乳抚阴都可以,只不与他真刀实枪地干事。
  唐庆越是在那软棉棉的身子上摸来摸去,欲火越是高涨,胯下的家伙更是硬梆梆地顶著裤头难过。
  于是解开裤带让它出来透透气,见见世面。
  到底是在客店里当婢女,总有冒失闯入客人房间,不小心看到尚未著衣男客的下体,因此这玩意儿莲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从未有机会亲近把玩,于是一见那物事,先是佯装害羞一会儿,接著就忍不住伸手去握住逗弄把玩。
  唐庆看她似是很喜欢自己的家伙,就怂恿她去近看,莲芸玉齿咬著下唇,含羞带愧的蹲下去细看,唐庆与他的主子虽非未沾亲,但同是江南人氏倒也一般秀气,那茎儿也是白嫩嫩的,顶上龟头红润润的,像那鲜美的荔枝,莲芸越看越觉可爱,看得入迷时口儿一张就将它含了进去。
  唐庆见她如此地热情,心下一阵爽乐,便要她将整根茎儿用力含进去,再吐出来,于是莲芸就按照他的吩咐含进吐出,不停的吸吮舔咬。照著唐庆的意思而为,慢慢的熟练起来了,进而熟能生巧,渐入佳境。弄得唐庆心里麻痒痒的,那阳具硬翘到四寸有余,而且闷胀非常,定要一番抽插才能一泄为快。
  等唐庆想要干时,莲芸就装腔作势的回道:“奴要嫁人,此事不可为。”
  咦!既然人都来了,全身上下都摸遍了,此时还卖什么贞洁牌坊啊?
  原来莲芸暗地里存了些心思,想那唐庆也不过就是件衣裳及花粉胭脂送我,给他摸摸亲亲也就够了,这含阳具已算是附赠,现在还想要得到咱的身子,那也太便宜他了。看他手上还有银子,总还要多送些礼物,这才可以开门揖盗啊。
  那唐庆急不过了,就跪在地下哀求。
  莲芸没得到唐庆应允好处,只把“奴要嫁”三字一直挂在嘴上回他,一边还说著:“你不过因我生得标致,想要靠一靠身体,贴一贴皮肉肌肤罢了。如今我坐在你的怀中,把浑身皮肉随你摩弄,还替你含那丑物,你的心事也可以完了,何须定要坏了我的原封,破我的元红,若是日后嫁出去时节,被未来丈夫识破此事,那我一生一世就做不得人了,这怎么使得?”
  唐庆这时真如热窝上的蚂蚁,急得跳脚不已,平时说话不伶俐,此时也说出一番道理来:“男女相交,肯定要将下身这四寸东西,弄进到那皮肉之中,这才算得有情有趣,不然终究是道路上一对陌生之人,随你身体相靠、皮肉相贴,总了不得一番心事的。”只是跪在地下苦苦哀求不肯起来。
  莲芸被他哀求不过,只得低头暗想,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就对他道:“我是要嫁人的,这件东西万万许你不得。我如今别寻一物赠你。庆哥哥,你也得要回送奴一物啊?”
  唐庆道:“你除了胯下那件妙物,那里还有别物?”
  莲芸道:“无非就是舍前阴而取后庭,等把你四寸东西一搬进了咱的后庭皮肉之内,了却这桩心事,就再没得说了吧。”
  唐庆见她说得真切,也就不好再强了,答应要再赠她一件新衣裳,这两小无猜,竟依这个权宜之法,把后庭当做前伴,做起那深度交情起来。
  他一把将莲芸抱起,让莲芸覆在床上,解莲芸的罗衫,褪莲芸的布裤,那裤儿脱下来时,才发现裆部就像米汁淋过似的湿湿黏黏的,原来嘴里说不可,心里还有些刁难心思,而那阴户则早就准备好了。
  转眼间将莲芸卸得光身赤体,斜欹枕上。若说是这婢女平时做粗活的身子,皮粗肉糙的比不得富家千金小姐,然而那丰乳翘臀倒也颇有可观,对唐庆而言已是至宝了。
  莲芸虽然娇羞得要死,却又不愿拒绝,只得半推半就任其所欲。唐庆见她如此娇羞,更加动情,欲念更炽,阳具不由自主地高挺起来。然后他让莲芸耸起后庭,唐庆就要与她干起那后庭花之事。
  他褪下了自身衫裤,将莲芸拉到床边,使她的肥臀半倚床沿半悬床外,将莲船分于两肩,又用口水将阳具与莲芸的屁眼涂滑,猛将腰身一挺,便真个插了进去。只插得莲芸屁眼欲裂,苦痛难言,又不敢哭喊,只得把玉齿咬得乱响,强行忍耐痛楚。
  那唐庆一面狂抽猛插,一面欣赏莲芸可怜兮兮的神态,看到她痛苦状,更增添征服快感。他越插越得意,又可随手在阴户上挖一下,在乳房上撚一把,十分得趣。
  莲芸逡巡难受、呻吟谘嗟、忙呼疼痛。唐庆奋力抽叠莽送,不顾菊花嫩蕊,那管揉残玉质。莲芸受苦不胜,终于说道:“庆哥哥你好忍心,就要插破奴的屁眼,容奴稍稍停下,奴实在不能忍也。”
  唐庆此时是情兴如炽,脱口说出了:“既然你后面不能忍了,那么就换前面吧。”说著,就将她翻了个身,将莲芸搂抱怀中。
  此时唐庆一阵意气风发,倒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随口说道:“你一直说奴要嫁、奴要嫁,不如就嫁给我吧。”
  这句话说完,正中莲芸下怀,又惊又爱、半推半就的就任凭他执枪刺花蕊。
  可怜莲芸后庭才经洗劫,前门又来盗匪,元红被强行抢夺,莲芸躺在下面力不能支,声声乞求,苦苦哀怜情郎放轻些。
  唐庆上面耳若不闻,急急深投,重重狠突插进去,把个原封货色,未遭风雨的处子,才一上床没多久,就弄得月缺花残,猩红涓涓,喘怯喃喃。弄有一更时候,莲芸微觉阴户内苦去甘来,此时唐庆也就泄了。
  好个唐庆,就因为莲芸一番的扭扭捏捏、不干不脆,结果却让他这一个童子鸡的新春第一炮意外的享用了口儿、后庭及阴户的处女三大件,真是好不痛快。
  唐庆喘息半晌,将那软垂的阳具抽出,上面红红白白的一片黏湿,见到公子爷的桌上有一叠白色绢巾,随手取了一面在阳具上擦抹一番,把那绢巾沾上了斑斑元红及阳精,再加上后庭及口舌的余沥污渍,然后又随手将其丢回桌上,躺回床上与莲芸二人并枕交股而寐。
  看倌道这桌上一层白绢巾是哪儿来的?正是那邵道长做过法的,要用在元阴八卦阵的九条绢巾之一,彷佛就知道有一条会被坏了的似的,多给的这一条居然被这书僮的元阳、婢女的处女三大件给污了。
  看倌或许以为这条污绢巾就没啥大用啰,没想到后来却因为这条意外出来的元红绢巾,居然在元阴八卦阵中生出了一些枝节来。
  睡至半夜,唐庆又是精回力满,二人重会阳台。莲芸这瓜儿已破,现正细尝鲜美幼滑的瓜肉滋味,暗暗想道:“先前真是十分苦楚,这次已是美多苦少,户内美津津的。”于是面容中有自得之貌,口中亦缓缓将有淫言俏语之意。唐庆将劲兵骁,心想初狎牝户之时,那紧紧滞扣之感颇为美快,这次液粘滑松,又有另一番畅乐之趣。
  自此之后,在伯虎回来之前,两人是夜夜春宵。恰巧此时正值大过年期间,原先住店的外乡商旅都回家过年了,也不怕吵到别人,小俩口常常搞得昏天黑地的,每每发出那呼天喊地的淫声浪语,那天花板上的一窝耗子,那床脚地上的一群奥克米郎,实在受不了那夜夜的惊扰,纷纷迁地为良。
  唐伯虎为了佳人卖身投靠豪门,自己尚未开动,倒先成全了这个宝货的甜蜜春梦,倒也可算是那佳话之外的番外佳缘篇。
  正是:情海波涛多变幻,狡奴捷足已先登。
  欲知唐伯虎如何追求佳人、一炮双响,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章桃代李僵,俏婢探路话说陆昭容小姐的香闺之内,本有二个使婢,一位唤作春桃是苏州人,一位唤作秋菊是扬州人,两人相貌都长得很美,换成了人家闺女的装束,谁也瞧不出来是奴婢之辈。两人心地好,性格聪明温和,伺候小姐非常忠心,尤其春桃是从小收买,与小姐一齐长大,昭容小姐更对她另眼看待,没有一桩事不告诉她,因此名为主仆、实如姐妹。
  可怜秋菊没福,这年夏季染疫身亡,使得小姐房中少了一名使婢,而陆府中几个婢女都粗手笨脚的,无法合昭容小姐的意,因此老夫人和陆翰林商量著向外边挑选,如今却选进了一只披著羊皮的大野狼,噢,说溜嘴了,是变作女装的解元郎。
  如今唐伯虎乔妆改扮混入陆府,说那面貌再配合那训练过的别样风情,别说一对老夫妇看得可爱,就是昭容小姐自己看了也要自叹弗如,再加上举止温柔、姿态典雅、言语伶俐,自然深获小姐的欢心,可补小姐闺中侍婢之位。
  昭容小姐得到了美婢,心中非常欢喜,并为他改了个名字叫秋月,又暗暗嘱咐春桃,只说秋月是落难女子,不似一般小户人家出身,如今新来乍到,许多事做不上手,你得将她当作自己姐妹般,要好好教导她,不准存著私心和她为难,否则一定不与你干休。
  春桃听了,不由得嘻嘻笑道:“小姐你又来了,您几时看到我亏待过人的,老实与小姐说,像她那般美丽的姿容,我看了也心动,幸亏我同她一样是女子,要是不然,嘻嘻……”春桃荡起星眸望著昭容赧然一笑,以下的话就不说了。从这一笑上头,可以看出春桃也是情窦初开,春心已绽了。
  昭容小姐溜过剪水双瞳,微微撇了她一眼道:“哼,妮子不知羞耻,春心动矣,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看来该请家人给你找个婆家了。”说完也瞅著春桃赧然一笑。从这一笑上头,又可以看出她俩人是何等亲热。
  春桃听到小姐的捉狭,只是不依地说要伺候小姐一辈子,不愿与她分离。春桃这句话倒是对了一半,日后春桃的确与小姐一辈子在一起,只是后来她就忙著陪小姐去服侍伯虎那胯下神鞭,没空伺候小姐了。
  再说伯虎既然花言巧语地哄信了陆老夫妇,便由老夫人吩咐,随著小姐到香闺去听候使唤,这么一来把个解元郎给喜得全身酸软,说不出的轻松,连走路都像饮酒一般。
  到了绣楼,伯虎对小姐重新见礼,便跪在地上叩首,嘴里不住的祝祷:“小姐在上,新来婢女秋月,祝小姐身体健康、四季平安、诸事如意、福寿延绵、百瑞并臻、千祥云集。”
  他这说一句就叩一个头,嘴里念个不停,昭容小姐看了极为过意不去,连忙说:“秋月,不要对我这样叩头,快点起来吧。”
  唐伯虎一听,心里反而不乐了,原来他是借著叩头为名,正在细细品鉴昭容小姐的三寸金莲啊。
  一旁的春桃则是早已笑弯了腰,指著他对小姐说:“小姐,你看她成了叩头虫了。”
  伯虎依了小姐的好意,站起身来环顾这小姐的香闺,不由得暗暗惊异,这那像什么千金小姐的香闺,竟似一所潇洒才子的书斋。架上琴、棋、书、画,壁间笙、箫、管、乐,窗明几净,湘帘绣榻,炉烟袅袅,左边几上两盆绿菊,右边靠窗花梨木桌上是文房四宝,图书整齐地堆了一叠,桌儿边挂了一幅二尺长方的小立轴,上面工笔绘著楼台山水,下边落款乃是唐寅。
  对于自己的真迹伯虎怎会不认得,暗想这又奇了,怎的在小姐房里也有我的画作,这画儿反倒抢先我一步进了香闺陪伴玉人,真是福分比我还大呢!
  伯虎正在那儿呆想,昭容小姐忽然开始娇声对他问长问短。见伯虎这个女妆真是眉清目秀,虽是胸前平平,却也无伤大雅,在整个府里要算他第一了,只可惜了一双大脚,就是美中不足,便问他说:“秋月,你会刺绣女红么?”
  伯虎摇摇头说:“不会。”
  春桃在一旁接下:“那么你这人是没什么用了。”
  伯虎抢著说:“这可要怪我妈妈太过钟爱害的,奴家经不起痛就不缠足,爱读书就让我到隔壁人家去听了几年学,后来又投拜一位名师学那丹青,就是琴、棋也能略知一二,因此女红就放在一边,如今追悔也来不及了。”
  伯虎这几句话,一则要为那七寸天足找借口,二则借此卖弄才情。果然昭容一听她读过书,而且是位全才,自己正恨独自一人深闺寂寞,无人唱和诗文,如今岂不是来了一位闺中良伴吗?
  一听之下却也想考一考他的文才,便对他说:“我这里有个上联——日移竹影像棋局,你给我对上好吗?”
  唐寅随即一口答道:“风送花香到画屏。”
  昭容一听,果然是有文才的。于是笑逐颜开地望著唐寅问道:“秋月你果然还懂得画吗?你说那名师,却又是谁呢?”
  唐寅故意将双眉一皱,作出一副愧欠的态度说:“小姐,说来惭愧,婢子虽然投拜名师,可惜天资不佳,画得不好,说出来有辱师尊名声。我那师傅正是今年新科解元,江南才子姑苏唐寅唐公子,小姐这儿还挂了他的画呢!”
  昭容失声讶道:“啊呀!就是那位吴门才子唐解元吗?他的名气可说是如雷贯耳了,不要说我知道,提起他的名字这大江南北是那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的画可称得是稀世至宝。不过听说他是惜墨如金,又怎会教你绘画呢?”
  唐寅先放些风声,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叫好,对于自己如此推崇,那么想要上她就好办多了,于是依旧放著那惭愧的态度答道:“婢子与唐解元沾些旧亲,住在邻近,他见婢子还算聪慧,一点就通,因此肯教。”
  昭容小姐满脸羡慕之色说道:“你的机缘真好,既然如此,你倒瞧瞧这幅山水,可是唐解元的真迹?”
  唐寅故意做个样子多看了几眼,嘴中一连串喝采道:“好一幅一笔山水,倒是我师傅的笔迹,却不知小姐从哪儿得来此珍品?”
  昭容小姐道:“这是父执辈长者所赠,我见它工艺非凡,要求父亲给我挂在房中,一则可朝夕欣赏,二则用来临摹。既然你是唐解元的弟子,名师出高徒,也请你绘上一幅给我看可好?”说著便命春桃端正画具。
  伯虎正欲卖弄文才,于是振作精神,立刻绘成了一幅鸳鸯戏水图好求个好采头,虽则著墨不多,然而精神奕奕,果然具有名家的神韵,昭容小姐不由得惊喜交集,对著那幅画一看再看,叹羡好一会儿,接著又试他的棋、琴、书法。当然伯虎是样样俱能,件件精通,让昭容小姐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差一点就要拜他为师。
  看到昭容小姐如此兴奋,一旁的春桃也是万分欣喜。此时天色已晚,昭容小姐便带著二人下楼,同到老夫人房中陪著共进晚餐,饭后母女俩又闲谈了一阵,小姐方始带著春桃秋月回到绣房,吩咐春桃泡了一壶香茗,与秋月谈论了一会儿诗文,方去就寝。
  这一夜伯虎就睡在春桃房里,依小姐的吩咐与春桃同床而睡。伯虎以昭容小姐为主要目标,若是能先让小姐上手,那么侍婢也就是大餐后的甜点,自然就吃到了,因此不欲在侍婢身上节外生枝,在临睡之前,自然步步小心,刻刻留神,也不曾被春桃看出破绽。他们俩是分两头睡的,伯虎推说自幼不惯脱衣睡,否则就要伤风感冒,因此就连著夹裤向被里一钻,曲背弓身的像只龙虾向里而睡。
  不想他自幼一向安乐享福惯的,没多久就昏昏睡去,去做那春梦去了。唐寅进入陆府中,到了小姐闺房时就一直运著那缩阳为阴的玄功,待他进入睡梦中那玄功就收了,一个翻身仰天躺著,昂昂然怒马腾空,那处女风向鸡就又在那儿摇摆不定了,一会儿指著身边的春桃,一会儿指著绣房中的小姐,彷佛在被子里藏了只巨蟒极不安分。
  春桃好一阵子独睡惯了,如今卧榻边有人鼻息呼呼地鼾睡,自是睡得不甚安稳,接近三更时分,更是觉得怎么身上的被子像被一扯一扯的,遂惊醒起来,伸手在被窝里探著,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不安分,谁知不探则已,一探之下就抓到伯虎那一个摇摆不定的大把柄了。
  这身旁睡著的秋月,居然是个男子,不由得将她吓得三魂升天、七魄出世,一颗芳心突突乱跳,几乎就要大声惊呼起来。
  她到底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想这男子居然如此大胆,乔妆改扮混入陆府香闺,如果闹出事来罪名不小。然而日间见他如此貌美,文才又是那么的好,不去上进求那功名却男扮女装混入闺阁,这到底有何用意,倒应问个分明。
  忙掀开被角,披上衣服,摸到桌子边点燃了灯火,然后站在床前隔著被窝将伯虎推醒,板著一张俏脸,正准备向他问话。伯虎正在春梦中与小姐卿卿我我,不想被人推醒坏了好梦,睁眼正待发作骂人时,却看到春桃怒容满面、双眉倒竖地瞪著他,两道目光犹如闪电似的射向自己,彷佛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宿怨似的,不禁吓了个睡意全消。
  看到春桃这副模样,伯虎心里已是明明白白,必然是自己胯下怪物作祟,让她发现了秘密,赶紧放下身段,从被窝里一跃而起,口里连称姐姐救命,弯著身子双膝著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床边,打躬作揖个不停。
  这一招倒慌得春桃连忙将娇躯闪向一旁,见到一个男子这般行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腔怒气先自消了大半。退后半步举起纤纤玉手,用食指虚指著唐寅,娇喘吁吁地低声喝问:“你是何人,敢这样大胆,冒充女子混入绣阁,这该当何罪?”
  唐寅一听到她放低声音喝问,胸中一块大石倒是放下一半,忙将自己是苏州来此的唐伯虎,前日在庙前见到姐姐和你家小姐都是沈鱼落雁的绝世姿容,一时心神恍惚把持不定,因此才男扮女装假意卖给陆府,想借此亲近你家小姐,但求姐姐鉴怜我的一番苦心,帮助小生,将来果然能和你家小姐共结连理,小生绝不相负,一定将姐姐收入房,与你终生厮守。
  春桃一听,原本身旁的人儿是苏州才子唐伯虎啊。她跟随著昭容小姐,唐伯虎之大名早已听得滚瓜烂熟,知道是一位多才多艺、少年高第的美少年,小姐曾这么说,可惜男女有防,否则真想结识这位吴门才子谈论绘画、应和诗文。
  如今他居然为我家小姐如此的颠狂,想他风流文采、大名鼎鼎,居然来到了这儿,还真正可疑,我春桃也还要向他问个明白,若真的是他倒不可错过了这个良机。想定主意,又向唐寅低声问道:“你说是吴门才子唐伯虎,又有何凭证,若是信口胡言,我可不会饶你。”
  伯虎扬起手轻轻一笑道:“奴婢可以改装,姓名可不能假造,白天的画儿你是瞧见的,没听你小姐说似是胜过唐伯虎的画吗?若是真要凭证,我倒也可以拿一点给你看看。”
  说时,从贴身汗衫上摘下一颗小玉印,送到春桃面前道:“姐姐请瞧,这就是小生的书画印章,你总可以相信了吧?”
  春桃虽也未必认得印章上的篆文,但是寻常人也不会随身带那印儿,因此就相信伯虎所言。心中疑云消释之后,怔怔的对著唐寅望了好一会儿,两片桃腮之上,不知不觉的转出两片红云,轻启朱唇想要说话,可是反而嗫嗫嚅嚅的说不出口。
  她一面想著自己是一个下人,高攀一位解元郎可是千载难逢,只是这位俊美的风流才子,与小姐入洞房时,将红娘踢出墙,也是无之奈何。边想著一面双眼盈盈地注视唐寅,脸上深深的映上一层红云,含情脉脉是欲语还羞,这含蓄的模样,更增加她的妩媚可爱。
  唐寅在红粉堆中早就练就忖度女子心意的才能,春桃这种娇羞模样,定是芳心默许,于是抱起双拳对她深深一揖道:“姐姐请勿见疑,小生重情重义。”说罢就立个重誓,若是与昭容小姐得谐良缘,定要与春桃姐姐并结同心。
  春桃听到此言,心中窃窃暗喜不已,只是仍然做著模样抿嘴一笑道:“哼!
  堂堂解元公不做,不去努力功名前途,却鬼鬼祟祟地来此干这种勾当。”
  这几句话,分明表示她已万分情愿一律默许了。
  伯虎跪著说了这许久,腰杆也酸了,膝也痛了,脚也麻了,想要站起身来,却是“唉哟”一声,就要后倒的模样,吓得春桃赶紧一步上前将他扶住,这一片真诚的关心让两人深情地对看一眼,共结同心的想法,可就尽在不言中了。
  这时早过三更,春桃忙活一天身子是乏了,经此一变之后虽是精神旺盛,但总想要躺下来休息,但是如今知道伯虎是位男子,还能共睡一张被窝吗?只听伯虎说一句,小姐交待我们两人要睡一床的,怎的能不听小姐的吩咐?
  对!这个理由正当,于是春桃就先睡到床上,伯虎等她睡定,这次选了与她并头睡。
  伯虎在春桃背后说:“姐姐先前是脱了衣裳睡的,如今怎的和衣而卧,做人应当始终如一,待小生为你脱去衣裳吧。”
  对!果然做人应该始终如一,“嗯”的嘤咛一声,就算答应了。
  于是伯虎像是得了一个异宝似的,先替她脱去了上衣,里面只有一片抹胸,仅仅围著两只挺起的乳峰,随著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著,接著帮她脱下裤子来,露出了两条白生生的玉腿,修长浑圆,让人爱怜。
  伯虎爱不释手地摸了一把,春桃被搔痒的吃吃娇笑地说:“你快将灯息了,我们快来睡吧。”
  伯虎笑著对她说:“古人说不欺暗室,禀烛夜谈,房里多了个亮,岂非更是光明磊落。”
  对!应当要光明磊落,灯就留著吧,只是伯虎没说的是,他可以不欺暗室,但他可会光明磊落的欺明室哟!
  说著也将衣服脱去,睡在春桃身旁,他可算用那看淫书的法子,去勾动春桃的淫心,这时看倌可要问啦,都躲进被窝里了,这淫书怎的看啊,更何况那春桃也没认多少字,看起来多吃力啊!的确在床上看淫书挺麻烦的,不过也可以用说书的啊。
  于是伯虎先摸一摸春桃的粉脸说:“姐姐,你的身上好香啊!”
  春桃先前将伯虎在床边扶起时,两人肌肤相接,早已失去男女心防,也就任著伯虎调笑,回道:“嗯,你这个人,叫你睡了,还啰嗦个什么劲,明天还要起个早呢!”
  伯虎拉著她的一只手,笑嘻嘻地说:“姐姐,你今年几岁啦,有没有看到过令你心动的人呢?”
  春桃抽回了手,白了他一眼说:“今年十七岁,才没有让我心动的人呢!”
  说完便朝里面一翻身。
  春桃人长得也是青春美丽,体态丰腴,如今她一翻身过去,便越显得曲线毕露,那个圆圆大大的丰臀,像座突起的山丘,看得伯虎心中痒痒的,便又握住她的香肩说:“姐姐,我刚才被你一吓就睡不著了,咱们谈谈好么,姐姐可看过人家夫妇那种卿卿我我的缠绵呢?”
  他一面讲,一面探手伸入那片抹胸里,轻轻抚摸她小巧玲珑的菽乳,一手往下按住了高高坟起的肥肉。
  春桃听了格格笑骂道:“你这个坏胚子,人家夫妇做那私密事,怎会给别人看到呢?”
  他接著说:“姐姐,我家隔壁张三哥洞房花烛的那天夜里,我偷偷的躲进他的房子后面。姐姐,那张三真是个急色鬼,一进房就搂著媳妇儿猛亲个不停,先把她的衣裳脱个精光,在红烛下好白的皮肤,就像姐姐的一样。张三哥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了,我一看心里就扑通扑通地直跳个不停,他下面的那个玩意儿,摇头摆脑的,跟眼镜蛇一个样儿,姐姐,你想想该有多粗多长啊?”
  他已将春桃的那片抹胸解掉,小裤子也脱了下来,整个人赤裸裸的,让伯虎软玉温香地抱个满怀。
  春桃听著也是嘻嘻的笑个不停,伯虎在她的小腹旁一划,说道:“姐姐,那玩意儿在这里呢。”
  春桃被他说得春情大动,娇躯又被摸后酸痒不已,微微扭了一下腰,在他手上打了一下说:“寅郎,你坏死了,我不要听嘛。”
  伯虎顺势把个小指头,轻轻塞进她小腹下粉红色的肥缝中,春桃轻轻的哎了一声。
  伯虎便继续说:“张三哥硬要他媳妇儿握弄他的那玩意儿,她只是轻轻一把便放开,我看张三哥给她一握之后,那玩意儿更跳动得厉害,他便抓住张三嫂两只大奶子,人也伏了上去,像是骑马一样,那条眼镜蛇便慢慢的钻进了她的身体去了,张三嫂先还是小声的哎啊哎啊的叫,到了后来就亲哥哥,我要上天了的叫个不停。”
  伯虎一面说著一面手指开始轻轻抽插起来。春桃此时就更加难过了,一面听他说得天花乱坠,一面被他摸弄得春心难耐。
  看准了时机,公子又对她说:“姐姐,那时候我看真是难过死了,恨不得找个妙龄少女玩玩。姐姐,今儿夜里,就让我做个丈夫,学著那样子玩玩可好?”
  他说著,另一只手更加紧在乳上摸捏起来。
  春桃被他弄得痒痒的,便在他脸上划了一道,笑骂道:“你想骗我,我才不要呢!你说要娶我家小姐为妻,娶我为妾,哪有妻未娶就先纳妾的,怎可乱了规矩,让我走在小姐前面!”
  伯虎说:“看你如此维护你家小姐,就更要先与我学著玩了。听人家说在洞房花烛夜之时,处女破瓜极为痛楚。若是遇到怜香惜玉会疼惜的人,可以让苦尽甘来终身珍惜;若是遇到了那莽夫,会让女子终身视男女之事为畏途。可惜我唐寅至今尚未遇到合适处女,无处学习,这怜香惜玉苦尽甘来之道,要是姐姐当真爱护你家小姐,就应当做个前锋开路军,好让小生学习学习才是。”
  对!这番言词果然肯切,无论是为了小姐洞房花烛时的幸福,或是为了寅郎这番好学精神,今夜确实应当献身才是。于是对著他娇笑说:“唐公子既然这么多情,我春桃也应当要帮著你一把,只是这样帮你,公子要怎样谢我呀?”
  伯虎嬉皮笑脸地挺著下身的玩意儿说:“就请姐姐吃这个吧!”春桃只是不依,玩笑之间,也算是春桃默允了。
  虽然房内的油灯不亮,但也照得人脸红红的,春意盎然,情欲交织。伯虎将灯火移近床前,慢慢爬到春桃身上。在风月场中的一段历练,已让他十分内行,先与春桃深情拥吻,同时一双手紧紧地抓著她的乳峰,不停地揉弄,接著嘴儿下滑轻咬著乳房,舌尖抵紧那粒乳儿,吮著吸著。
  玩过乳头后,嘴儿顺著那雪白细嫩的肌肤一路舔舐过了平滑小腹,来到那芳草萋萋之下。分开两只娇嫩的大腿,在白嫩的外阴中间,粉红色的内阴,微微的皱皱折折,彷佛一朵盛开的桃花,上面沾著点点露珠,不禁在那花唇,印上一个定情之吻,舔舐一番后,回头在春桃的耳边盛赞著所看到的妙处美景。得知情郎如此的深深宠爱自己,春桃也报以热情的亲吻。
  如此的交缠摸索,让两人情欲大炽,伯虎那根阳具已硬到极点,其热如火,下面那个虎豹大龟头便磨擦在她那两片娇嫩的花唇上,让春桃不住地轻叹不已,只觉得被他顶得全身发热,淫水开始缓缓溢出,且是越流越多,连屁眼也感到凉凉的了,在欲火上冲之际,头儿昏昏的左右摇动不已,媚眼儿也闭得紧紧的,十足渴望著男欢女爱的少女羞态呢。
  伯虎待她到淫兴高峰之际,对春桃柔情地说:“姐姐,忍著点,痛一下之后就会苦尽甘来了。”
  他的腰慢慢往下沈、往下沈,春桃此时觉得他的那条虎鞭儿,一丝丝地往自己小肚子下方钻,突然感到像被一枚针刺著一般,一针接著一针,最后是无数根针刺,哎啊!最后不是针刺,而是一把锋利的钢刀在割肉了。
  “哎哟!”春桃轻声呼著痛:“好寅郎,你这样就不是在爱我了,而是拿一把刀子在割我的肉了,好疼呐。”
  伯虎说:“姐姐,谁说我不爱你,正因为我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做呀,再忍耐一会儿就好了。”
  春桃伸手往下一探,啊呀!这冤家在外面还留了一大截,如今怎么可能容得下去?便牢牢握住不放,不让它再进去胡闹。然而她可不知道男人家这玩意儿,一发起脾气来,非得痛饮个大醉之后,再狂吐一番才会过瘾,否则就不能算是好男儿了。
  然而伯虎也深知此时要怜香惜玉,不能再莽进了,于是便使出从袖红那儿学来的绝活儿,在春桃身上大展身手。像雨点般地吻著花般的容貌,咬住她的香舌儿,双手抚摸著那对乳房,龟头微微地往外退弄,如此一来,春桃被疼痛浇息的欲火又被鼓动得燃烧起来,而且是更为旺盛,卡住阳具的手也松了开来,腰儿又开始轻扭了,浪水也又流动了。
  她的脸儿现出了一丝笑容,媚眼也抛了过来,伯虎便把握住这千金一刻的机会,将她腰儿搂紧,暗中一运气,借著又多又滑的淫水,扑哧一声地长驱直入,一下子刺个尽根,不但是那处女膜给穿个对破,而且还结结实实的顶到了花心。
  春桃是一个痛、一个惊、一个痒,“啊呀!”一声,就差一点了昏了过去,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伯虎既然先入为主了,自然也不会客气,一连的抽插个数百个回合。
  依常理来看,人是肉做的,那个小地方更是柔嫩得吹弹得破,如今被这么根大东西塞进去,一开始就疼痛不已,再不停地顶弄,人早就该死了过去。可是天下间可就很多事超乎常理之外,您看看这春桃可就是个例子,先是唉唉呼痛,没一刻工夫之后,就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虽然嘴里还是唉啊个不停,然而却可以分别出来,先前是疼痛的呼叫,如今则是爽快的浪语。
  夜越是深沈,远远传来数声犬吠,三更将尽。伯虎仍是勇气百倍,不停的颠倒起伏。
  两手不断地紧紧揉弄著春桃的乳房,肩上架著两条雪白的玉腿,上身微微向前倾,二膝就在她丰满肥美的屁股两边,那根阳具笔直地挺起来,头大尾束,对准阴户一下又一下地插进去,一下又一下地抽出来,又急又快,又猛又狠,连带著那两片娇嫩阴唇,也跟著一翻一进,发出哧哧、扑扑规律的声音,和著床板的吱嘎声,胜过美妙的丝竹之音。
  春桃的媚眼如花如雾,额上不断地流下晶亮的汗珠,急喘喘的,腿更分得大开,阴户也抛得更急,迎凑著阳具一开一合,紧紧地裹住根部,好让大龟头狠狠地吻著花心,淫津浪水更是狂流不止。此时春桃心里可是万分得意,果然亲身试法让这解元郎习得了怜香惜玉,若是自己在开苞时就如此受用,那么小姐洞房时也可以如登极乐了。
  伯虎此时是初御处女、精神百倍,春桃则是初尝滋味、花径迎宾,浓情蜜意之际两人皆精门稍放,“噢”一声长叹,如春雨洒在桃花瓣一般,伯虎的滴滴阳精落在春桃那处女花心上。
  伯虎也忙运起洞玄子十三经玄功取那阴元,将阳具抽出后用那白绢巾转去那元阴及元红。打开绢巾,果然上面是点点元红。
  啊!这可是伯虎的破处第一炮,然而可惜未能取得先机而成了新春第二炮,却是比他那狡猾的书僮唐庆要晚了个把个时辰。
  稍事温存喘息一番,又是一个提阳猛刺,一个抛阴急迎,当中还颠鸾倒凤地翻了许多花样。抽送了一整个更次,两个人泄了又泄,就才精疲力尽地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