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女偷欢事件薄》

  不断浸淫的床单早已不再干爽,一种特别浓郁强烈的成湿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只要吸一口,就可以还原不久之前上映的激烈场面。
  男人的低嘶喘息、女人的尖吟呐喊,以及那张床板所展现“上冲下袭、左搓右揉”的无敌超强马力!
  激情过后,合该鸳鸯交眠,但——“你可以走了。”这是女人开口的第一句话。
  “谢谢你今晚的招待,晚安。”男人离开房间,留下最后一句话。
  招待?
  招待了什么?女人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探看自己残留蹂躏痕迹的躯体。
  那么……她是否忘了跟人家说声“不客气,有空再来玩”?
  玩?谁玩谁来著?
  不!她才是那个玩家!
  她这么告诉自己。
  第一章故事要从几天前说起——那一天,某大平面媒体忽然出现这么一则相当吸引人的广告:“征婚启事:女,卫子瑶,急寻配偶,学历年纪不限,只要是男人就有机会,合意者终身可享贵族优渥的生活,意者请洽卫氏副总裁卫子瑶办公室……”
  当卫子瑶从助理手里接过报纸,乍见广告内容,一张白皙的脸庞立即充血。
  是谁?谁这么大胆冒名刊了这么该死的广告?居然说她急寻配偶,只要是男人就有机会?
  尽管愤怒差点震断卫子瑶的每根脑神经,但她脑中还是很快浮现一道清晰的影像。
  概括所有认识的人当中,符合“大胆”且“该死”的人,除了她老哥卫子曦之外,就剩下一个人了……是那个人!一定是他!
  此时,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左右开弓的助理陈芬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副总办公室……啊?不不不,不对,不是的,你…一打错了!是!
  没、没这个人!”挂掉第二十六通陌生男子的电话,再接个内线,“什么?会客室已经来了十几个?好,我……我会向副总报告。”
  其实不用报告,卫子瑶已经可以想像眼前的状况。
  热络的电话还有直接登门挤爆会客室的,全都是男人!一些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征婚广告上头不就说了,只要是男人就有机会!
  “副总……”陈芬芬咽著口水,困难地开口问:“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现在她只想杀人!
  杀人?这种血腥暴力的事,可是会弄脏她的纤纤玉手啊!
  她是谁?她是堂堂卫氏的掌上明珠卫子瑶,同时也是金龙集团现任的副总裁。如此一位兼具美貌和智慧的名门淑媛,向来是高气质、高水准的象征指标,任何粗暴野蛮的字眼对她端庄典雅的形象来说,都是一种玷污,是绝对不被容许的……以上,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当她不再需要这个“形象”的时候杀人?就这样吗?不,当然不,她还想更细工一点的处理,比如剥皮去骨、剁碎压泥再来个煎煮炒炸!
  卫子瑶怒气冲冲地前去找那则广告的元凶,同时知会了老哥卫子曦一声,让他知道自己可能就快要失去这位好同学、好朋友、好哥儿们——韦擎!
  只是……最后她安静地离开了韦宅,然后回到公司,只扔出一张不具期限的假单,来个只身单飞,一飞就飞到现在这座度假小岛。
  这种结果……可想而知嘛,当然是因为她受过高等教育,知书达礼外加!宅心仁厚、慈悲为怀,所以根本不想计较。这就是修养的问题啦!
  真是够了!一种反胃的感觉,让卫子瑶不得不暂停以上种种思维,就怕再持续下去,自己当真作呕了。
  她心里很清楚,事情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那日,她刚抵达韦宅,隔著雕花黄铜大门,正好看见韦擎牵著末婚妻罗曼娣正在庭园散步。
  韦擎不时停下脚步,特意低下头聆听,然后串串笑声隐约传来。
  他硕壮的身躯,更加衬托出娇小可人的罗曼娣有如小鸟依人,交握的十指更像在对世人宣布一种不容分离的坚贞……望著他们脸上那种幸福洋溢的笑容,卫子瑶忽然感觉心头沈甸甸的。
  这是吃醋吗?她理该吃醋吗?
  说来韦擎可算是她“钦点”的如意郎君,因为奶奶的迷信,来个掷菱定终身,说是近日内她和哥哥之间一定要有人完婚才能逢凶化吉,所以呢,也拜老哥的热心,就推荐了韦擎这号声称最具“操守”的人选。
  最具操守?也对,一个跟女人可说是“绝缘体”的男人,的确是有“保持纯洁”的耐力,所以罗,凭著她对韦擎多年的了解,她做出了决定——就是他了!
  想也知道,韦擎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婚事的嘛!那么……婚事谈不拢就不能怪她,她就可以继续来个“非君不嫁”,摆脱沦陷“臭男人”
  魔掌的命运。
  如意算盘拨好了,结果也一如她所预期,只是……韦擎誓死不娶她也就罢了,竟然莫名其妙跟另一个女人搞起同居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莫名其妙啦!毕竟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事实上,经过几次交手,卫子瑶不得不承认罗曼娣确实是个可爱讨喜的女孩——虽然比自己还差一点点就是啦!
  可是无论如何,她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他们,因为当初选择韦擎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所以她也不用沦为“第三者”这种无聊角色。
  不过,韦擎摆出的这个局面,在经由媒体渲染之后,害得她硬被塑造成“弃妇”,这口气实在让人难以下咽……特别是这则恶作剧的广告,她认定就是韦擎搞的鬼,哼!他以为她当真.非他不嫁,所以想不择手段把她给推销出去吗?
  凭她的条件会嫁不出去吗?不知有多少男人排队守候著她的芳心,痴盼著她的青睐;问题是——她的芳心在哪儿?她的青睐给了谁?
  没有!一个也没有!
  卫子瑶心头的沈重愈来愈复杂,但她可以确定那不是吃醋。
  她只是望著他们,想像著那种甜蜜心情,想像著自己_也能投入其中的那一天,那么她就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寂寞,那不知道有多好当卫子瑶惊觉自己竟然在羡慕人家,而且还容许了以“寂寞”来形容自己,她脸色大变,愣了片刻之后,马上掉头转身离开。
  呋!她才不要羡慕别人,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她要的,是属于自己的!
  她相信只要她有心,自己一定也可以拥有的!
  拥有什么昵?一道温暖的臂弯?那不就等于…一个“臭男人”?
  她真的想要吗?要不,她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就这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卫子瑶心中酝酿,且持续扩大,直到那股张力强烈到不行的那一刻……她选择了放下,放下一切“俗世羁绊”,卸不愿本的地位身份,来到这座度假小岛。
  她决定在这儿找到真正的自己,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这儿。她不用担心这身比基尼下暴露的火辣身材,会闪坏了众狗仔部队的“狗眼”:在这儿,无论她想干什么,都不用怕给奶奶和爸妈太多“惊吓”的机会。
  所以,甩开那四书五经和散文名著,她拿出借来的爱情小说,放心地摊开内页,在大片的树影遮荫之下,沈醉在书中的爱恨嗔痴。
  听著从耳机传来的音乐,偶尔再啜口随时备在身边的玫瑰酒,唇齿留香的液体一点一点放松了所有紧绷神经,任舒柔的海风吹拂,是这般优闲自在、无拘无东啊!
  不知不觉地,她的眼皮逐渐往下阖……模糊的意识中,书中多情俊俏的男主角乍现身旁,牵起她的手,十指紧紧交扣……直到感觉到某种骚痒,她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一只毛茸茸的小虫正往她身上钻人!
  “啊——”她大声尖叫,两手开始胡乱挥舞,恨不得把身上所有东西甩掉。
  砰砰砰!小酒壶、遮阳帽、耳机、小说一件件飞出……最后是她自己。
  “啊!”从椅上弹飞的她,整个人跳了起来,落地之前,慌乱地抓住了某个支撑物——“呃!”支撑的界面传来这么一道闷哼声。
  “呃?”惊魂刚定的卫子瑶眨眨眼,发现自己所对峙著的,是一双男人的眼睛。
  那是一对无比锐利深邃的眼睛!
  再往下望,她望见自己紧紧缠绕男人颈子的手臂,还有离开地面而跨至男人身后盘结的两条腿……她就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
  这姿势好丑!
  就这个“丑”字,已经足够让卫子瑶再度崩溃了!
  她慌张地想结束眼前这个画面,两手两脚也跟著同时摊开,就这么一放“哎呀!”
  往地面直接坠落之前,一道强劲的力量再度支撑住她了。
  “小姐,你还好吧?”不疾不徐的中低男音传来,在一片混乱当中,格外突显一种沈稳力量。
  “唔!还好……”只是感觉有点狼狈罢了……“那……东西还你吧!”
  东西?卫子瑶稳住踉跄的步代,然后抬头一望,两只眼睛开始一阵猛眨。
  男人的手里有著她的帽子、耳机还有小说……还少了些什么?
  男人弯下腰捡起落在脚旁的小酒壶,递向她的时候,用著一丝遗憾的口吻说了句:“我以为我可以接到的。”
  “呃!这……”漏接不是他的错,是她扔得不够准……不!还是挺准的!
  卫子瑶看著男人前襟残留的鲜明渍痕,立刻想像那只酒壶是如何飞撞人家的胸腔,然后才应声坠地。
  嗫嚅了老半天,她挤出一句:“实在很抱歉,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会负责……”
  “你要帮我洗?”男人忽然抢话,挑了挑眉,表情相当认真。
  “啊?”洗衣服?卫子瑶忙著摇头摆手:“No、No……我、我不会洗衣服,我的意思是说,我会负责送洗的费用,这…一很方便的。”
  “你不会洗衣服?”男人的声音明显扬高,然后两眼瞪直。
  “我……不会就是不会啊!”卫子瑶被男人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一样瞪大眼睛。
  这很糟吗?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在家仆成群的卫家,甭说是洗衣服,就连洗一副碗筷这种随手小事,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压根儿都没机会去沾碰。
  “可是……如果我希望你自个儿动手洗呢?你怎么办?”男人一脸正经地说。
  她怎么办?如果是来到这个小岛之前的话,那么勉强她做无法办到的事情,即便再有满腹的怨慰和不满,她也会保持风度,试著委婉与之沟通。
  但是……现在她人已经在小岛!一个千里之外、无人相识的小岛!
  从踩上这块土地那一刻开始,她就发誓——要完全展现自我最真实的一面!不论什么样的感觉,喜欢的、讨厌的,都要淋漓尽致、彻彻底底地表现出来!
  眼前男人明显的故意刁难,让她确实有满腹的怨怼和不满,至于啥风度的,漂洋过海的时候早就一并丢弃了!
  卫子瑶脸色一沈,精致姣好的五官眼见就要变形,男人这时忽然进出一串朗笑。
  “哈哈……”
  “你笑什么?”卫子瑶皱皱眉,不过心头原先的不快却被另一种发现给梢梢转移了一些。
  厚!这男人笑起来的德行还真不赖,至少缓和了那对眸子的锐芒之后,整张性格刚毅的脸庞多了一些些亲和力。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紧张了,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男人努努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以为意地说:“没那么严重,没人要你负责什么,更不用送洗什么的,不过是粗俗的衣料罢了,没那个必要。”
  卫子瑶也顺势再打量男人一番,一件折算台币应该不会超过四百元的和风图腾印花衫、外加明显褪色的七分短裤、还有那双老旧的夹脚式凉鞋……确实是挺“粗俗”的。
  凭恃著她对时尚的高敏锐度,不免开始有点扼腕——可惜啊!糟蹋了这身好衣架啊!
  这时,拥有傲人高挑身材的卫子瑶,发现自己打量男人的时候是必须调整仰视角度的,心头不禁开始闪光。
  这男人真是高大壮硕啊!宽肩窄臀,还有那两条修长得足以媲美男模的腿……最重要的是,他拥有绝对结实乃劲的体魄,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支撑住她,就算手里拿著杂物,单手也能将摇摇欲坠的她给一把捞住……卫子瑶很自然地想起方才自己挂在人家身上的情境,这种感觉就像……小鸟依人?
  就像韦擎跟罗曼娣那对“X男女”相互依偎的感觉?
  卫子瑶咧嘴绽出无意识的笑容,直到男人挥别的手在眼前晃动。
  “就这样子,我走了,再见。”男人转身跨步。
  “喂……”卫子瑶一只手跟著采出,喉头也直接进出一句呼唤。
  “嗯?”男人看著她空中的手,“还有什么事?”
  “呃……”跃过男人询问的眼,卫子瑶也瞪视著自个儿的手。她,还有什么事呢?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忽然发现这男人不论身高、体格、外貌、长相都挺优的,至少是难得发现一个“还算”可以配得上自己的对象,所以……让他就这么从眼前给溜走,有那么一点点“可惜”吧?
  去!她在发什么花痴啊?居然面对一个陌生男人想入非非?
  “没、没事了。”卫子瑶狠狠地摇了头,一颗心却也跟著摇晃。
  她明明就已经“想入非非”了,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勇敢面对?这岂不违她的来时意?再说,这种“想入非非”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她下定决定了,只要是心里所想的,就一定要付出行动!她要在这儿擦出最灿烂的火花!
  所以,哪怕只是一场短暂邂逅,只要能让自己体验一下下那种美丽浪漫的心境,那么又有何不可呢?
  “没事就好。”男人低头看了手机一眼,神色微微闪烁,决定性的脚步再度迈出,一个转身就将她如梦似幻的沈醉表情甩在脑后,然后摆摆手,丢下最后一句话:“一个人在外头,请多多保重了。”
  卫子瑶著实愣住了。他在叮咛自己吗?这就是关心吗?可是他们素昧平生耶……那又如何?她喜欢这个陌生人的关怀!
  一个人在外头?卫子瑶念头忽然一转,他怎么知道她是一个人?
  难道……他早就暗中注意她很久了?
  厚!一定是这样子!所以当她大声嚷嚷的时候,他来得这么快?然后无怨无悔地担任最佳“捕手”,接住了所有空中飞物,也包括她?
  唉,天生丽质想自弃也难啊!
  这个想法让卫子瑶的嘴角忍不住缓缓上扬,心也跟著飘飘然起来……望著男人往渡假村步去的颀长背影,卫子瑶抿抿嘴,抿出一抹骄傲满足的笑容。
  那男人走不远的!她心里这么想著。
  他确实也不想走远的,至少必须让视线维持在可以掌握她的范围内。
  金昊尊回到自己的独立式别墅,在布满九重葛的庭园间任意挑了张椅子坐下来,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按键,一边也利用环海的绝佳视野,注意著外头沙滩上女人的一举一动。
  “喂,我是金昊尊。”
  “我妹妹呢?她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金昊尊燃了根香烟。一双长腿优闲交叠。
  电话另一端的焦切声音中顿片刻,在“疑似”深呼吸之后,又爆出一串低咒:“金昊尊!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毒吗?什么叫作还活得好好的?”
  “还活得好好的,就表示还没死,难道这不算好现象?我只是在报告状况,也算是跟你报个喜,我实在不明白卫总裁为何这么生气?”
  “我生我自己的气!我气我自己居然会相信韦擎的推荐,然后把我妹妹一交到像你这种人的手里!”那头的卫子曦还在咬牙切齿。
  “何必呢?如果是关于这一点,我应该可以给个建议。”金昊尊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迷你计算机,修长的指头快速按键,然后很快有了答案。
  “卫总可以随时取消交易:至于单方提前解约应该负担的赔偿金额……这样吧,看在韦擎的面子,我可以跟您打个折扣,数字我已经算出来了,总共是……”
  “金昊尊!”一句低咆斥断所有盘算,卫子曦没好气地说:“既然你已经顺利跟上人了,那你就要负责把人给紧紧看好,绝对不能让她有个什么闪失!否则……你就死定了!”
  “我死定了?好亲切的一句话,从我十五岁出道开始,太多人跟我这么说过了,没想到卫总您这么没有创意。”
  卫子曦在那头安静片刻,然后才哼笑出声。“不,创意不一定是最好的,能够从别人身上得到启示,那是更省力的聪明做法,所以……我想我可以考虑跟韦擎学学,像是替阁下刊但什么广告或声明之类的。”
  “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放话,叫那些只会躲在暗处诅咒你祖宗十八代的人直接过来找你较量一下!这样一来,不但可以让大家见识你过人的胆识,说不定你今年的‘业绩’就爆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你的落脚处写得清清楚楚,免得你老是因为形踪飘忽让人找不到,你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卫子曦也不是省油的灯,笑里藏刀的把戏一样玩得起。
  “好,很好,卫总果然名不虚传,确实很……卑鄙!”重重撚熄的烟蒂还在冒烟,金昊尊继续用著持平的声浪说:“不过就是记性不怎么好。”
  “什么意思?”
  “就说嘛,你记性真差!你刚刚不是说过了,你妹妹现在已经交到我手里了?那么……”
  那么怎么样?刻意保留的尾句换来另一端的低咆。
  “金昊尊!你想怎么样?如果你敢对她怎么样的话……”
  ‘‘我敢!”抢在对方怒吼之前,金昊尊接了下一句,声音也跟著转厉,“可是我不要!不要的意思你明白吗?”
  “你说…你不要她?”这种解读,让卫子曦有点啼笑皆非。
  “不,我当然要她,她现在是我手里的产品,我还等著拿她来换存折簿多出来的位数呢!”
  “呵!你一样名不虚传,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要钱嘛!”
  “扯了老半天,总算说到重点了,不错,就是这个“钱”字,只要你付出约定的数字,还有负责我这一趟所有的费用,。到时候我自然会负责把人送到你手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公平的事。”金昊尊丝毫不以为忤。
  “我也希望你能确实办到!钱不是问题……”
  “那一切好谈。”金昊尊的声音微扬,相当流利地接下话:“双方合作讲求的就是诚意,既然卫总这么有诚意,本人也会秉持著‘现场第一、客户第一’的原则继续服务;至于费用方面,一定完全公开透明,每一笔花费我都会列出明细交由经纪人结算,最后再向你请款。”
  “当保镖的还有经纪人?呋!随便你。”卫子曦粗著嗓子没好气地应道。
  金昊尊可不随便,一边说著电话,一边掏出笔记本,记上这么一笔——名牌上衣毁损一件,共计……要写多少呢?他努努嘴,最后在单价栏填上三千元之后,嘴角跟著扬起满意的笑容。
  溢出的金额部分,就当足赔偿这通电话的占线时间吧!时间就是金钱,不是吗?
  “那……”挂线之前,卫子曦似乎还有某种疑虑,忽然间了句:“你……保证不会对她怎么样?”
  “我当然可以保证,可是卫总一样必须给我一个担保。”
  “担保什么?”
  “担保令妹——也就是金龙集团副总裁卫子瑶小姐——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
  “看来这个“担保”似乎让卫总有点伤脑筋?哈哈哈……”一阵朗笑声中,金昊尊结束了对话。
  一个扬眼,目光投向彼端那抹娉婷身姿,脑子不慎联想起方才的场景。
  细致姣美的脸庞,状似拘谨含蓄的表情,却又隐含某种情绪的窜动,特、别是那对明眸,阖闭之间,散发著某种火苗,就像随时等待引燃……典型的“外冷内热”,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这个声称“名门淑媛”、向来拥有端庄娴淑形象的女人,骨子里一定火热无比!那么,持续探索。是否还会出现更多让人饶富兴味的内涵?
  他相信自己这一趟应该是不会太枯燥乏味,至少即将进帐的数字让人格外精神抖擞:当然,前题是他必须完成任务,确保她这一路上的平安。
  不就是保护一个离家出走的任性小女人嘛!相较过去那些黑白两道明争暗斗的“客户”,金昊尊觉得这一趟简单多了。
  反正把人给看好就是了,这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因为卫子瑶所有作息都落入他掌握之中,他只要等她玩腻,乖乖自动归营就是了;而他也正好偷个闲,算是给自己一个假期吧!反正所有的时间都已经折算成钞票了。
  金昊尊用著无比愉快的心情算计好一切,只是……就在那一夜,发生了一场“意外”,重重地砸了他的如意算盘!
  第二章这晚,善尽“看管”职责的金昊尊来到了舞厅.一眼就发现了“标的物”。
  其实想不发现卫子瑶也难,瞧她一身火红低胸的紧身束腰小洋装,丰胸翘臀,还有不断随著激昂乐章扭摆的小蛮腰,早已吸引了全场的注目。
  金昊尊努努嘴,挂著一丝带著嘲弄意昧的笑容。
  他还记得前两次悄然尾随她进来这儿的情景——她点了一杯酒,就坐在角落处,睁大眼不住地顾盼周遭,其间不乏男士上前搭讪,但总是在他提高警觉时,男人就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而这一次……哼!果然按捺不住了!
  这不可好,虽然不知她身边那个体格还算不错的平头男子是谁,但可想而知,男人在这儿俯拾皆是,于是乎她也不客气地随手抓了一个,同时开始准备大high特high了吗?
  瞧她那奔放扭动的肢体、狂野勾魂的眼神,那抹娇娆的火红,就像一把火延烧了整个现场,男士们为之心荡神驰,女人因此嫉妒饮恨……果然如此!这女人骨子里果然风骚了得!金昊尊紧盯著舞台上的所有动静,却不自觉皱了眉。
  看管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可能还是要花点心思。
  而另一边,卫子瑶一眼就认出了金昊尊!她就说这男人走不远吧?
  只一眼,就印证了她的想像——这男人果然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今夜的他穿著一袭白色西装,挺拔的英姿完全展现出来,举手投足之间更加散发出一股属于成熟男性的沈稳内敛:而单扣外套下那半开襟的上衣,却又敞露著另一种不羁……她扫了眼那个伫立在舞台旁的男人,心窝处一阵莫名躁动,特别是他专注凝视的视线,更让她觉得受到了某种鼓舞,舞步跟著那颗心直想飞跃……一个巧妙回转,仰落舞伴怀里的那一刻,雪白大腿自缤纷裙摆完美蹬出,胸脯的剧烈耸动摇曳,就像要随时进跳出所有束缚。
  始终不动如山的金昊尊,就这么冷眼旁观著,同时做好了现场评估以及可能发生的状况。
  其中,也包括她是不是会顺手带个男人回房,还有他是否应该“插手介入”!
  金昊尊很认真地想著一件事——确保她的“人身平安”,也包括“那档事”吗?
  怎么样才算是“平安”?又该怎么“看好”她呢?
  提醒她要懂得节制,不要因为需索无度而伤了身,还有,不符人体工学的危险“姿势”请勿模仿,呻吟尖叫的时候也得注意保护喉咙就在金昊尊摇头失笑的同时,一对男女拉拉扯扯地穿过他。
  “哎啊,你不要拉我,你要回房就先回去,我还想留在这儿。”
  “我偏不要!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两只眼睛都在看台上那个女人!”
  “我……我没有哇!”
  “还敢说没有?我看你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回房间再说!你这个老不修,“恁祖嬷”跟在你身边都敢这样子,看我这次怎么修理你……”女人拉著男人,怒气冲冲地离开。
  谨向这位老不修的“祖嬷”致谢!记得,下手别太轻啊!死一个少一个,这样子他应该可以更省力一些。
  金昊尊勾唇冷笑,然后选择一个有利掌握视野的座位,点了杯酒,缓缓啜饮。
  台上的舞曲还在进行,卫子瑶原本沈醉在尽情释放的快感中,却因为金昊尊的出现有了微妙改变。
  舞步依然起劲,只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往他的方向,无法捕捉到他表情的距离感,让她开始有种不耐。
  她想靠近他,想跟他再说说话,也许喝杯酒,也许跳只舞……她以为这是可以预见的事,因为接下来他就会这么做,他会主动靠近她,跟她说话,然后向她邀舞……一心只想赶快把这首乐曲跳完的卫子瑶,一个不慎踩著舞伴的脚。
  “啊!对不起……”她绊了脚。
  “没关系!你还好吧?”平头男子顺势扶持,动作不但迅速惊人,而且还相当“坚持”,一直到离开舞台了还没松手。
  “我、我很好,没事。”卫子瑶嫣然一笑,目光再度瞥往座位那端的金昊尊。
  这一瞥,她的笑容僵住了。
  一名染著金发的女郎举杯走向金昊尊的座位,最后坐了下来。
  搭讪?金发女郎向他搭讪,而他也接受了?就像不久之前她接受身边男伴的邀舞一样……不!不一样的,她接受邀舞,不代表给舞伴任何机会,她只是被这种活跃的氛围给感染,然后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过尽情扭摆肢体的感觉……说穿了,她只是想解放长期被两片裙给包裹的腿罢了!
  可是那端的男人跟金发女孩却不一样,随著接近的步伐,她听见了他们暧昧的笑语——“是哦?先生也是一个人啊?因为一个人,所以我觉得有点寂寞呢!”
  金发女孩咯咯娇笑。
  哼!一个人又怎么样?冲著一个陌生男人大嚷寂寞,这种居心实在太明显了!卫子瑶心里不屑极了。
  身边的男舞伴忽然挨近两步,一脸眉飞色舞的兴奋表情,“小姐你好,不知道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
  只是想喝杯酒吗?卫子瑶睐了舞伴一眼,发现他脸上明显的企图,红唇一抿,轻笑道:“那就多谢了。”
  她心里很清楚那种“企图”是什么,不过她一点都不在乎,因为。
  她始终相信,不管他想什么、要什么,都取决于她!
  就这样,卫子瑶跟金昊尊毗邻而坐,隔著金发女孩和平头男子,两个人的目光都飘啊飘的。
  卫子瑶摆出最迷人的Case,缓缓啜酒,佣懒地回应身旁舞伴的话题,含媚带笑的眼光不时扫向另一桌。
  故意佯作不认识吗?呃……好吧,严格来说两人应该还不算认识,但她可不认为那男人肺自己毫无印象,虽然眼前的局势似乎是如此,不过——最好你能一直#¥%下去!卫子瑶在心中恨恨地想。
  最好你有本事继续撒野!金昊尊瞥著隔壁女人的再度“续杯”,忍不住暗地冷哼,眉头跟著紧纠,心里开始有了某种“困惑”。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设想自己如何将醉倒的她护送回房,只是,这个过程让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会“乘人之危”,比如……顺便将那头醉猫给剥皮削爪,然后他妈的痛快开扁一顿!
  都怪这女人“贪杯好色”!否则他也不用待在这种浮滥虚情的“面具集体营”,忍受耳边种种噪音的疲劳轰炸,包括此刻身边这个金发小妞像麻雀般的叽喳!
  看著卫子瑶丝毫不推辞地一杯喝过一杯,金昊尊的心头虽然火,但最后想法却有了改变。
  喝吧!继续,不要停!因为这样子一来,他很快就可以看见那头醉猫现形,也能早点离开这里了。
  炫彩水晶灯柱不断在回旋,一杯杯琥珀色液体注入体内,状似佣懒调笑的两张桌面问,形成某种诡异的漩涡……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压过乐声,突围而来。
  “你们在干什么?你这个死鬼——”怒咆声浪中,一庞然大物“拔山倒一树”而来。
  金昊尊抬眼,发现一个身材胖硕的女人冲向卫子瑶那一桌,紧接著就狠狠捶击桌面。
  又多了一个“祖嬷”来了?只是“老不修”换成了“死鬼”——一个慌忙起身想逃避黑白无常捉拿的“死鬼”!
  “你这个死鬼!不是说要出差吗?我已经偷偷跟了你好几天了,就等著看你玩什么把戏!现在给我逮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如果没有我娘家的帮忙,你的公司能撑到这时候吗?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人,结果现在呢?
  现在呢?”
  胖女人抓住仓卒快闪的平头男人,立刻声嘶力竭地开始血泪控诉。
  笨!结果都已经拿到“筹码”,现在情况当然不一样罗——金昊尊瞥了那桌一眼,却发现原来还有比胖女人更“笨”的女人!
  瞧那位卫大小姐,竟无视于围观的人潮,依然保持优雅坐姿。丝毫不觉自己已成焦点人物,正眨著水灿美眸,全神贯注地陪著一同“旁观”呢!
  群众的捧场,给了胖女人一个继续发挥的舞台。“如果你不爱我,就不要娶我嘛!你欺骗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在外头乱搞,还要我帮忙收拾烂摊子,就连上个月小莉堕胎的钱都是我付的!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犯了?可是你现在……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我要离婚!”
  “离!当然要离了!我支持你!你就跟他离婚吧!”卫子瑶娇脆的嗓音掀起了另一波高潮。
  “你说什么?你要我跟他离婚?”胖女人马上转移注意力。
  呜乎哀哉!金昊尊稍稍闭了下眼,心里开始了阵阵叹息。
  日后接Case的时候,也许应该增设个什么智能调查表,诸如此类不知死活而爱惹事端的低能祸水,加成计费是一定要的啦!
  丽对胖女人的问题,卫子瑶立刻一脸认真地回答:“没错,离婚!
  这种婚姻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当然是愈早离婚愈好。”
  “厚!你这只狐貍精,终于露出尾巴了!你急著想要我跟他离婚,然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休想!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都是你勾引我丈夫……”
  哪知胖女人一听,情绪瞬间再度失控,身子往前一个挺进,差点撞翻了桌子。
  卫子瑶本能地霍然起身,闪避可能接踵而来的碰撞,却闪不掉从胖女人手里泼出的那杯酒——看著身上被泼洒的地方:卫子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价值不菲的小礼服毁了是另一回事,但她听见了什么?狐貍精7不要脸?甚至是下贱?哦,不,她从来不曾设想过自己会面对这种严重污蔑的字眼,她火大了!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女人疯了是不是?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离婚的,我只是附和你的话,有什么不对?要不要离婚也是你家的事,干我屁事?你刚说什么?我急著想要他?我勾引他?”
  卫子瑶拎住躲在后头的平头男人,奋力往前一推,嘴边继续炮轰。
  “像他这种色胆包天却毫无担当的卒仔吗?真不知道是你太抬举自己的丈夫,还是说你脑袋阿达妈秀逗!你当他是宝,我还当是废料呢!也对啦,这天底下就是有像你这种笨蛋加三级、愚蠢又无知的女人存在,所以那些臭男人才有本事造孽!”
  “你……你说什么?”胖女人气得浑身颤抖。
  “我说的是句句出自肺腑的真心话!本来我还有一点同情你,现在我却觉得你这种人叫作自做自受!如果你自己再不觉悟,那么你就算一辈子要给这种滥男人躇蹋,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就这样!”
  真的就这样吗?正当卫子瑶撂下话,潇洒挥手转身的同时,一双白白胖胖的拳头快速轰来……“啊?”卫子瑶从旁人惊骇的目光中发现了不对劲,才一转头就触及迎面而来的拳头,也跟著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金昊尊出手了。
  “女人家动手很难看。”他抓住胖女人袭击的手,在保留“安全距离”
  之后才放开了手。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帮她出头?”胖女人壮硕的身躯就这么轻易被“拨开”,脸上难掩某种惊悸。
  帮她出头?他才没兴趣介入女人的纠纷,如果这胖女人有本事把这个卫大小姐给骂得狗血淋头,他说不定还会乐得洗耳恭听,然后在心里喝采一番;但动手伤人可就不是他所能容许的,因为他还等著把人给平安带回去交差呢!
  在众人惊异的议论声中,金昊尊转身面对卫子瑶,然后轻接香肩。“亲爱的,你就不要再跟我赌气了,跟我回去吧!”
  亲、亲爱的?还处于过度惊悸的卫子瑶望著金昊尊俏皮眨动的眼睛,半晌后终于回了魂,一对迷蒙的美眸也开始闪著光芒。
  他终于肯霜脸了!而且一出手就帮忙解围……这应该算英雄救美吧?
  幺呜——这一刻,卫子瑶很确定自己听见一种类似“狼号”的声音,要命的是,这声音竟然是从自个儿心头发出的!
  “嗯,都听你的,那……老公,我们回去吧!”卫子瑶瞥了一眼错愕的金发女郎,绽开无比娇甜的笑容,不客气地一把挽住男人的手。
  老公?金昊尊一听,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管!精神损失赔偿金,再记一笔!
  金昊尊一路护送卫子瑶回去,一样是环绕海滨而建的独立式别墅,但她住的却是整个度假村里堪称最最顶级的“皇家豪华别墅”。
  败金女罪加一条——秉持著勘察阵营的专业精神,最后他只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为什么帮我?”卫子瑶侧著头,勾唇一笑。
  “我以为你要开口向我道谢。”金昊尊目光瞟向她紧抓著自己不放的手,眉结微微颤了颤。
  “是啊,我是应该要好好谢谢你,再怎么说你也算帮我解了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忘了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刚才我明明打算好的,一定要狠狠踹那个臭男人一脚才走,结果……唉!你害我忘了。”
  从她那满脸的遗憾看来,似乎有股冲动想重回现场补上那一脚。
  “我看……你今天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金昊尊巧妙扳开她的八爪章鱼手,假意浏览周遭,挪开彼此的距离。
  “喝多?怎么会呢?如果不是被这么一搅局,我还想继续呢!”有必要站得那么远吗?卫子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继续?你……应该不会想再出门吧?”行行好吧!他真的是来保护她的,请别造成他亲手掐死她的意外,好吗?
  “嗯……也许吧!以我现在的心情,应该需要多喝几杯才会比较好睡。”
  卫子瑶耸耸肩,依然娇美的笑容却显得有点牵强。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忽然有种否决自我的感觉。
  好吧,她就是不够天真单纯,也不想硬撑啥温柔娴淑,所以“天使”所具备的条件她都构不上,甚至就她近期所阅读的小说心得,她发现自己也无缘扶正当个最佳女主角,所以被骂狐貍精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她不想当狐貍精,她想当的是那只依人的“小鸟”。真的没机会吗?
  肯定是没机会的!至少此刻身边这个男人,就让她咀嚼到一种“保持距离”的刻意,心情也跟著沈落到谷底了。
  金昊尊注意到卫子瑶表情的变化,也有了另一番新的心得。
  他怎么觉得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比较顺眼呢?只是……希望人家继续保持“郁卒”下去,好像有那么点缺德哦?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好吧,心情也会影响生理,哪怕是消化不良闹肚子疼,只要攸关她的“安全”,他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如果你无缘无故被骂无耻、狐貍精,你心情会好吗?”她哼笑。
  “这个……应该还好吧?无耻我是比较常听见:至于狐貍精,这个我倒是还没有领教过。”
  “嗯?”看著金昊尊正经八百地回答,卫子瑶忍不住失笑,“不会吧?难不成你已经很习惯被人骂无耻?”
  “这很好“是让人有点好奇。”她的目光同时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探索。
  “好奇什么?”发现她目测的方向之后,他敢打赌自己的三围已经曝光!
  “好奇你为什么被人家骂无耻啊!你……该不会跟别人的老婆通奸,还一是诱拐未成年少女吧?”她星眸微瞇,轻噘红唇,性感的模样十分诱人。
  大小姐您说的不就是自家大哥卫子曦近期的生活写照吗?金吴尊听在耳里,冷笑在心里。
  “我这个人还算贪心,从来不喜欢跟别人分享任何东西,所以别人婆我没兴趣:至于未成年的,对我来说太嫩了,没胃口!”面对她那绝对诱惑的娇态,他直接的目光颇有挑战的意味。
  “哦,这样啊?”那什么样的女人让他有兴趣、有胃口呢?像她这般的吗?
  卫子瑶吞下到了嘴边的问题,却听见心里那道最直接的声音,难免有点儿不自在。
  说实在的,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男人特别感兴趣,她并不喜炊这种特别注重某个人的感觉,只是……若即若离之间,有股力量牵制著她往前推进。
  若即若离?这个词儿让卫子瑶有了另一种省思——如果这男人就像平头男子一样对自己饥渴欲狂,直接示好,那么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是不是她就能打破这种制约?失去幻想的空间之后,她对这个男人的感觉是不是也会荡然无存?
  这个答案:卫子瑶真的很想知道,只是前题是——要让他对自己主动示好!
  相较卫子瑶的游思,金昊尊的心思却已经很笃定。
  她想灌醉自己吗?那他乐于代劳!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喝酒,我看也不用出去了,就在这儿,我让人送酒菜进来,我陪你喝好了。”
  “好啊!”
  卫子瑶扬高声音,一口答应。
  “呃……”
  有必要这么兴奋吗?金昊尊顿时头冒黑线。
  卫予瑶确实是很想拍手叫好,脑子里同时出现几时灌蟋蟀的情景,切换到眼前,若以酒取代水,那么也许能灌出这男人的“真面目”
  ……“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来。”卫子瑶掉头,秋波一扫,转人卧室。
  舞伴点头微笑,心里却很想制止她。反正也是多此一举,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还是一样会脏的——爱喝?就让你喝到吐!
  半个小时搞定你!“金”氏纪录挂保证!
  不久,度假村服务人员推著餐车前来,一切准备就绪。
  金昊尊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内,舒适地闭目养神,好整以暇地准备待会儿的“过招”,只是等待的时间似乎稍嫌过久,当某种不耐和疑惑正在心头萌生时,一道清香已经传送而来。
  “让你久等了。”
  卫子瑶巧笑倩兮,翩然现身。
  “嗯?”
  金昊尊愣了愣,看著她那身粉色薄丝、几近透明的睡袍,两只眼睛眨了又眨。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有点……吃惊?”
  “嗯,是……是有那么点意外,没想到你会换上睡衣。”
  “换上睡衣就表示我今晚不会再出门了,这样子不好吗?”
  “这当然好,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吗?”卫子瑶侧著头,顺势在金昊尊身畔坐下来,抿唇轻笑。
  金昊尊没直接回答,只是在心里犯嘀咕:唯一的“问题”就出在这件睡衣的“材质”吧?
  他看见正穿梭过身旁的她,清楚地捕捉到两条白皙大腿根部的交叉摆动。
  再往上一瞧,一对胸脯正随著她的脚步自然耸摇,像两只弹力球,随时会滚出来……确实是个人间尤物啊!
  好吧!好东西总是值得玩赏,再说人家都这么大方了,他呢,养眼一番也算是给自己的犒赏吧?
  金昊尊的视线穿透睡衣,毫不客气地捕捉卫子瑶的玲珑曲线。
  男人直接炽热的眸光,卫子瑶当然也发现了,她嘴角抿著类似胜利的笑容,心头却一阵扑通作响。
  要命!这男人大胆直视的眼光,居然让她觉得浑身血液窜流,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不行!她需要一点镇定的辅助力量。
  倒了满满两杯酒,卫子瑶首先举杯相邀,“来,这第一杯酒,我为了在沙滩上弄脏你的衣服道歉。”才说完,便仰颈咕噜咕噜地把整杯酒给灌下肚。
  “嗯?”金昊尊微愣之余,扬眉一笑,也跟著喝光了那杯酒。
  很好,这么个喝法,让人无法不相信她买醉的坚定意志力,也就是说,他应该不用半个小时就可以搞定一切,然后提早收工回丢休息啦!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