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楼》

  碧玉楼原序尝观淫词诸书,多浮泛而不切当,平常而不惊奇。惟有碧玉楼一书,切实发挥,不但词藻绚烂,而且笔致新鲜,真足令阅者游目骋怀,解其倦而豁其心。其尤有可取者,劝人终归于正,弗纳于邪,殆警半之奇文也。是为序。
  ※※※※※※※※※新刻碧玉楼卷之一诗曰:世人迷途不知还,终日奔波是枉然;
  若能跳出红尘外,便是长生不老仙。
  第一回王百顺出门访友张碧莲房中饯行四句提纲叙过,生出一部野史。话说河南汴梁城中,有一家富豪,姓王名百顺,祖居汴梁。年方二十,相貌出众,一派风流之概,人品超群,不是寻常之辈。娶妻张氏,年方十九,名唤碧莲,美貌无双,令人可爱。
  张氏初过门时,性情温柔,极其贤慧,夫妇之间,百般和顺。既至后来,渐渐生心,常不如意。
  凡行床时,就嫌其阳物微小,遂怨恨道:「奴的命薄,摊了你这不中用的人。自从奴嫁于你,一年有余,行房从没得个快活。你怎能够将阳物养得长大粗硬,教奴受用受用,也不枉奴嫁你一场。」
  每朝每日常说,说得王百顺也动了心了,一心想要阳物粗大。其实无方可治,因而想起朋友吴能来,说:「他为人极其能干,不免走到他家,向他商议商议。倘然有方可治,岂不如妻子心头之愿?」
  于是换上一套新鲜衣服,走至其家。
  适吴能在家闷坐不乐,一见王百顺来,满心欢喜。迎至书房,分宾主坐下,书童随即献上茶来。二人闻谈了几句,王百顺随即将心事向吴能说了一遍。
  吴能随机应变,顺口答应说:「此事非到京城中不能办理,吾兄若要如此,须得到京城走走。」
  王百顺听说,满心欢喜。又说了几句闲话,遂告辞而去。来到家中,急忙收拾行李,明日就要起身。妇人碧莲闻听此事,甚是如意,随即叫梅香到厨房收拾酒肴,与丈夫饯行。
  不多一时,梅香收拾停当,托在上房,放在桌上,俱是山珍海味,好不齐整。夫人满斟一杯,递与丈夫百顺。
  百顺接过酒来,一气饮干。又斟一杯,亦是如此,一连三杯。
  碧莲开言说道:「官人上京,一路上须要保重身体,不可贪采野花。到得京城中,赶紧访问能人,办理此事,速速回家,以慰奴望。」
  百顺回言说道:「夫人放心,不必过虑,一到京城,即速办理,断不肯久居于外,使妇人孤枕单衾,久受凄凉之苦。」
  说罢,二人又饮了几杯。
  天已三鼓,随即令梅香折去肴馔,进入内室,各自宽衣解带,同入罗帐,共枕同衾而卧。
  百顺乘著酒兴,欲火烧身,又在灯光之下,看见碧莲那般娇媚之态,随即双手搂在怀中,不住的亲嘴,用手摸其阴户,早已流出淫水来了。碧莲亦用手戏弄其阳物,虽然微小,却是直挺挺的,如小棒槌一般,满心欢喜。
  此时碧莲淫兴大发,不由得口吐舌尖,与百顺亲嘴,遂叫道:「我的心肝,快与我弄弄罢!」
  百顺亦知其淫兴发作,禁止不住,随即爬将起来,将他两腿分开,把两只小小金莲架在肩头,底下的阳物凑进牝户,往里直入。忽高忽低,抽了百十多下,抽得碧莲哼哼唧唧不住的只叫:「心肝我儿,受用死我了!」
  于是双手将百顺搂在怀中,下边挺著身子,泄了一股。少停片时,碧莲爬将起来,又叫百顺仰卧于榻之上,妇人爬在身上,两手搧著牝户往里放。
  龟头昂大,揉搓半晌,一高一低,唧唧有声,淫水直流,抽了有二百余下,抽得百顺心中畅快,妙不可言。又叫百顺将奶头啣住,咂得妇人一阵昏迷,淫精大泄,四肢酸软。百顺此时阳精亦至,那龟头在牝户中,跳了几跳,方才对泄。二人相搂相抱,共枕而睡。
  睡到次日天明,二人连忙穿衣束带,下得床来,梳洗已毕,用了点心,就要起身。不知如何?下回分解。
  第二回百顺进京访妙术吴能私通张碧莲话说王百顺夫妇二人,起得身来,梳洗已完,用过点心,随即收拾行李,叫家人王忠上车行雇车。
  不多时,将车雇来,遂叫王忠往车上搬运衣箱。又兑了二百两银子带在身边,百顺同王忠主仆二人上了轿车,离了汴梁城,顺著大路,一直往北京而来。这且不题。
  却说吴能那日闻听百顺之言,早已有心勾引碧莲上手。既至到了次日,打听著百顺同王忠去了,满心欢喜。随即买了些果品肴鸡肴肉,提著两瓶金波露酒,一直往百顺家来了。
  走至前厅,问:「有人没有?我来与王大官人饯行哩!」
  碧莲闻听外边有人,忙唤梅香出来一看。原来是吴大爷来了,遂禀知碧莲奶奶。
  碧莲说:「请进来罢!」
  梅香急忙出来说:「奶奶有请。」
  吴能遂将果品酒肴递与梅香,梅香接过来先往后走,吴能随后紧跟。
  走至后房,碧莲笑嘻嘻的迎著吴能,说道:「又叫吴大爷花钱买这些东西。」
  吴能说:「些须不腆,以表寸心,特来与大官人饯行。」
  碧莲说:「今日早晨已经走了,代官人谢谢罢!」
  说罢,让坐。
  梅香捧上茶来,吴能吃著茶,不住用眼瞟著碧莲,上下观看。只见他鬓儿黑东东,眉儿弯生生,眼儿水零零。香喷喷的樱桃口,粉浓浓的脸儿红,杨柳细腰,又软又细,红缎花鞋,又尖又瘦。把一个吴能看得浑身酥麻了。
  碧莲也将吴能上下端详了一遍,见他相貌魁梧,身体胖大,一派风流之象,想是个风月魁首。
  因说道:「今日吴大爷既是费心,将束西买了,就在这边吃酒罢,不必走了。」
  吴能听不得这一声,随口答应道:「既是留小弟在此,我也不好推辞。」
  言语之间,二人眉来眼去,彼此都有了意了。
  碧莲遂叫梅香往厨房收拾肴馔,他单陪著吴大爷说话。说来说去,以目送情,遂转身向卧房以内撒尿,起得身来,坐在床沿之上,用手脱了红缎子绣花鞋儿,手捏著金莲,直说:「奴好脚疼!」
  吴能一见,知其有意勾引他干事,随即起来,走到卧房里边,手捏其脚,便与他亲嘴,遂叫道:「我的娇娇,好小脚!」一面说著,一面用手就要解其裙带。
  碧莲故意的将脸一变,骂道:「小天杀的,真来大胆,我家官人不在家中,你竟敢来欺我。」
  说罢,用手一推,将吴能推倒地下。
  吴能随即起来,跪著央求说:「娘子暂且息怒,我今日见娘子容貌十分出众,不觉浑身痲了。求娘子开一点怜惜之恩,就死也甘心。」
  妇人见他苦苦央求,遂回嗔作喜,用手将吴能扯起来,搂在怀里,亲了个嘴,叫道:「我儿!你真来好乖嘴,奴实在没法缠你了。」
  说著说著,用手解去罗裙,脱下中衣,仰卧在床上。吴能也就连忙宽衣解带,赤身条条上在床上。两手提起两只小小金莲,留意观看,只见白生生的两条腿。又往下看,只见高高耸耸,当中一道红缝,真来是妙屄春湾。
  吴能看罢,那件东西不由得直挺挺的,登时立将起来,又粗又大,坚硬如铁。碧莲一见,吃了一惊,说:「好个东西!有这般粗大。这才是我的对头来了,比我家官人那件还大好几倍矣!」
  遂用两手戏弄,说:「我的好心肝,你可千万慢些,不要性急,奴这阴户窄小,恐不能容下。」
  说时屄内淫水直流,遂自己拿著七八寸长的那阳物,对准牝户,往里便放。吴能挺著身子,往里一顶,顶得碧莲哎呀一声,觉著阴户疼痛,堵塞得难受,不知进去多少哩。及至用手一摸,龟头刚刚进去,下余的还有六七寸没进去哩。
  向吴能说:「我儿,你且拔出来,叫我喘喘这口气再弄。」
  吴能看碧莲这等光景,不敢过于勇猛,随即拔出来。
  少停片时,只见那牝户中淫水汪洋,吴能欲火烧身,遂将龟头对准牝户,用力直顶,双手搂著碧莲,不住的亲嘴,只叫:「乖乖!」下边龟头渐滑,已弄进大半去了。
  碧莲说:「且慢著弄,里边甚是难受。」
  吴能此时到了乐境,那里肯听,全身摇动,抽将起来,抽了百十多下,抽得碧莲也不觉疼。
  到了美境,遂叫道:「我的心肝,你是有本事的,将奴的花心都揉搓碎。」
  仍是不住的亲嘴,下边抽得唧唧有声。碧莲一阵昏迷,阴精已至,浑身酸麻,吴能的阳精欲泄,随即用手紧紧搂住碧莲,只见碧莲口吐凉气,神魂飘荡,犹如死人一般。
  二人对泄,搂著睡了一会,碧莲才醒过来了,说:「你可肏死我了。」
  二人起得身来,齐整衣冠。刚刚下床,只见梅香走来,说:「大奶奶,厨房中收拾妥当了。」
  不知碧莲怎样吩咐?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有情郎堂前畅饮俏佳人夜晚偷香话说梅香在厨房将肴馔收拾停当,走到上房一看,不见有人,只听二人在卧房里说话,就知他二人干那勾当。故意的高声叫道:「奶奶,肴馔俱各收拾齐备了,收拾桌子罢!」
  碧莲与吴能云雨已罢,刚下床来,羞答答的出来,说:「天不早了,肴馔既是妥当,端来罢!」
  梅香听说,转回厨房,登时端来,摆得桌子上齐齐整整。
  将吴能让在上座,自己在旁边陪著,满斟一杯,双手递与吴能。吴能也满斟一杯,回敬碧莲。二人推杯换盏,饮过数巡,面发红光,说说笑笑,不觉天色已晚,忙唤梅香秉上银灯,二人猜枚行令,酒勾八分。
  吴能在灯光之下看碧莲,更添娇姿,十分俊俏,遂将碧莲扯过来,搂在怀里,一递一口饮酒,一面解怀,露出白馥馥酥胸膛,手揣著奶头,笑道:「好似白馒头一般,真令人可爱。」
  一面说著,一面饮酒。此时酒勾十分,淫兴又发,又用手摸其牝户,早已淫水汪洋,将裤子湿了半边了,遂令梅香折去残肴剩馔,拭了桌子,打发梅香出去,闭上房门。
  二人进入卧房,宽衣解带,精赤条条,上得床来。碧莲坐在吴能怀里,换上绣花软底睡鞋,头对头儿,又饮了几杯香醇美酒,仰在床上。相偎相抱,用手捏弄阳物,又喜又怕。
  两个口吐丁香,交媾在一处。
  吴能手执其双足,极力抽提,抽得碧莲春欲钻心,也不觉其堵塞,比著先前,受用多了。口里不住的哼哼,喘吁吁的叫道:「我儿,你实会弄,你再往里顶项,项著花心,才更受用哩!」
  吴能听说,用力一顶,连根都尽去了。吴能伏在碧莲身上,不住的亲嘴。碧莲在下边,颤声柔语,无般不叫。顽了两个时辰,方才精泄。两个搂著睡到天明方醒,二人又在被窝里顽耍了一回,方才穿衣而起,开了房门。
  吴能才待要走,碧莲上去一把搂住,不知碧莲要做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新刻碧玉楼卷之一终新刻碧玉楼卷之二第四回百顺京城闲游玩命馆老人传妙术话说吴能起来开开房门就走,被碧莲一把扯住,说道:「情郎不要走,奴与你前世有缘,今日初会,甚合奴意。留你在我家住著,常好交合之欢,岂不彼此便宜。俟我家官人回来,再回你家不迟。」
  说完,泪珠儿往下直滚,吴能说:「娘子有所不知,我家妇人原是个醋客,若常不回家去,断断不行。娘子待我这番恩爱,我岂肯舍你?从今以后,常常走动就是了。」
  妇人又叮咛几句,说是:「须要勤来,不可失信。」
  吴能答道:「总要常来,决不食言。」
  说罢,吴能转身回家而去,这且不题。
  且说王百顺主仆二人进京,一路平安。那一日,远远望见京城,心中欢喜。不多时,来到张仪门关上,查明车中物件,报了官税,开车进城。
  不多时,来在寓客店前,主仆二人下车,往店里搬运行李衣箱等物,来到上房安置停当,将车夫开发清白。店小二端了一盆净面水来,王百顺洗了脸,店小二遂又提上茶来,王百顺吃茶。
  吃茶已毕,少顷用饭。用饭以后,天色已晚,随即打开行李,收拾床铺,主仆二人关门就寝。歇息一刻,到得次日天明,起得身来,梳洗已毕,用过了早饭,带著几两散碎银子,上街上游玩去了。
  正走之间,忽见一座命馆,抬头一看,见招牌上写著一行大字:善看生辰八字,能卜吉凶祸福。旁边有一行小字,写的是:秘传房术奇法。
  百顺一见,心中暗喜道:「吴大哥说的不错,果然京城中有能人,待我进去领教领教。」
  百顺随即走到里边,见一位老者端坐,正坐在那里看书。
  百顺上前恭身施礼,说:「老先生有请,学生特来领教。」
  那长者见百顺恭而有礼,随即欠身离坐,说:「有礼相还。」
  二人分宾主坐下。只见一个茶童捧过一杯浓茶,递与百顺。
  那长者便开言问道:「相公是那里人氏?贵姓高名?到京有何贵干?」
  百顺答道:「学生是河南汴梁城人氏,姓王名百顺,特到京城来领教先生。」
  长者说:「既然如此,相公有甚事情?何妨说来。」
  百顺说:「因阳物微小,行房时不能取妇人之乐,特求先生赐一妙术,能使阳物粗大,学生自当重谢。」
  长者闻听此言,说道:「这却不难,须得一百天的工夫,方能养成。不知相公肯与不肯?」
  百顺说:「只要老先生肯施妙术,学生多住几天,有何不肯?」
  长者又说:「相公在店里住著,一来路远,二来也不素静。不如挪在小铺后边,彼此便宜。」
  百顺说:「既是先生见爱,学生今晚就挪过来。」
  说罢,遂向腰中取出二两银子,递与长者,说:「些须薄敬,买杯茶吃。」
  长者接在手中,谢道:「又叫相公费心!」百顺遂告辞而去。
  回到店中,用了午饭,随即雇人担著行李,一直往命馆而来。安置妥当,遂叫王忠到外边治办酒肴,与长者饮酒闲谈。饮至鼓交三更,彼此安歇。
  到了次日,长者叫他身体沐浴洁净,与他一个锦囊小袋,叫他将阳物装在里头,终日静养,不许胡思乱想。若要胡思乱想,阳精走泄,其法就不灵了。又与他一丸增阳补肾丹,用白水送下。到夜晚三更时分,又与他一道灵符,烧化成灰,用黄酒送下。
  每日如此,及至到了一百天整,果然阳物粗肥,又且长大,约有尺许,而且是用则能伸,不用仍屈。百顺满心欢喜,便叫王忠置办礼物,又封五十两银子,重谢长者,便要回家。不知长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