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恶如崩 1-4》

  (一)
  高跟鞋触及地面发出的「嗒嗒嗒」声在昏暗的楼道里消失,欧阳昕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脚踝,心里抱怨著这个破旧的小区竟然没有配电梯,每天穿著高跟鞋爬上九楼无疑是一种折磨。从包里找到钥匙插入门孔轻轻一旋,欧阳昕把这一天的疲惫抛在门外,到家了。
  家里已经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厨房里的大锅「咕噜咕噜」的响著,应该是在炖汤,卢林从厨房里探出来说到:「回来了?饭快做好了,你在客厅休息一下吧。」
  欧阳昕朝他笑了笑又点点头算作回应,她今天一整天都在上课,午饭也是一个苹果糊弄过去,现在的她只想躺著好好睡一觉犒劳一下自己。
  高跟鞋换成轻巧的拖鞋,再把制服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顺便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欧阳昕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浴室洗一把脸。打开浴室的灯,镜子里映出一个俏丽的身影,欧阳昕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时候她也感叹上天为何如此眷顾于自己,赋予了自己如此好的皮囊。
  欧阳昕不属于惊艳型的美女,但是却是那种让人看著很舒服的类型。168公分的身高不算高挑但比例却很好,身材凹凸有致,这种小女人的气质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胸部随著呼吸还在微微颤动。乌黑柔顺的头发刚好过肩,五官小巧又精致,有著南方女性特有的温润,皮肤更是异于常人的白皙但不显得病态,反而散发著健康的光泽。这也是欧阳昕最欣赏自己的一点,要知道即便是舍得在自己皮肤上下重金保养的女明星们都鲜有比自己好的皮肤。
  26岁也已经不算年轻,这个年龄的女人已经开始找寻各种办法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但是欧阳昕还是喜欢素颜,顶多上个淡妆。素面朝天的走在校园静谧的林荫小道上,只是目光对视,也无疑是在初经情事的男生芳心里纵了一把火。
  26岁的她,眉梢有著少女的清纯,眼眸荡漾著女人的欲望。
  欧阳昕用水在脸上轻轻拍了拍,驱赶了些许困意。回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还算丰盛的晚餐。卢林从厨房拿出碗筷为她盛了饭,今天他掌勺并非特例。
  自从两年前他们搬到这个破旧的小区,看到厨房只有一个简陋的风扇用作排烟通风,卢林舍不得欧阳昕每日忍受油烟的熏扰,便自告奋勇的承担做饭的工作,尽管欧阳昕表示在娘家自己也经常做饭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奈何卢林再三坚持,她也只好由他去了,接手饭后洗碗的工作。
  欧阳昕看著眼前的男人,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普通的能力,有些木讷迟钝的性格。当初介绍给自己好友时好友连连摇头,觉得欧阳昕的归宿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平凡男人,劝她再考虑考虑不要因为一次情伤就把婚姻大事当做儿戏。
  但是她最终却冲破了家人以及朋友们的阻挠与他共结秦晋。她觉得他便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他们就读于中国中部省份的一所全国重点大学,大二相识,两人被分到同一个实验室。起初欧阳昕只把卢林当做同学看待,但卢林在第一眼见到欧阳昕时便对她产生了强烈的爱慕之情,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他只好更加努力的学习,在欧阳昕学术进入瓶颈期时为她解决困难,日常生活中端茶送水备饭奉茶自不必说,但在欧阳昕的追求者中他实在是不值一提。
  笨拙的方法却有笨拙的力量。正巧欧阳昕刚刚结束了一场不堪回首的感情,在这段感情中她更是以狼狈的姿态被抛弃。她当时的男朋友戴熠用鲜花和甜言蜜语得到她把她吃干抹净后又无情的抛弃。欧阳昕为此再三挽留,她无法理解以前对她关怀备至的男朋友为何毫无征兆的对她冷淡,那时候欧阳昕每天都在戴熠的宿舍楼下等著他,希望他可以回心转意。
  「只是在一起太久少了一些新鲜感而已。」在欧阳昕的无数次追问下,戴熠终于开口了,随后又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说:「其实你很好,是我很喜欢的类型。
  但是我不想我的恋爱史只有你一个女人,我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我还要追求很多女人,不仅仅是你一个。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咱们也不要再联系了。」戴熠说完后从欧阳昕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戴熠口中平淡的话语对于欧阳昕来说如同晴天霹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自己的宿舍,倒在自己的床上,一病不起。
  高烧折磨了她好几天,也烧尽了她对于爱情的憧憬。她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筑起一道长城,挡住了许多像戴熠一样手捧鲜花的追求者。
  直到卢林的出现。
  与其他追求欧阳昕的人不同的是,卢林对于她的爱慕毫无掩饰。他的追求方式在欧阳昕看来幼稚又好笑,但是却很受用。曾经留恋花田最后被蜜蜂蜇伤的人渐渐会喜欢朴实无华的草地。欧阳昕开始对卢林有了好感,再加上日久生情,他们俩在一次卢林鼓起勇气的表白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他们完成学业后就开始著手找工作,最后他们被一所位于中国南方的一所普通大学聘请,又因为他们的专业相同而分到了一个学院任职教师。
  他们拿著聘书和两本崭新的结婚证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个他们要在此安家落户的城市其实并不发达,在全国勉强位居三线,但是却也小有名气。有著扬名全国的小吃,文人骚客也曾在此留有佳作。定位为工业城市留有曾经计划经济的痕迹,但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经过多年治理也算是一个宜居城市。作为南方人的两人来了一会便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卢林的话把欧阳昕神游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就这样吧,上课忙得晕头转向。」欧阳昕淡淡的回话。她并不是存心敷衍卢林,只是学校的工作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工作的两年除了节假日以外每天都过得一样,准点上班准点下班,两人虽然在同一个学院但是却不是同一个办公室,只有在赶去教室的途中才有可能碰面,也只是简短的交流就分开了。
  曾经在重点大学求学的欧阳昕,本想在这里干出一番成就,不辱教师这一光辉神圣的职业。但是学校的学习氛围扑灭了她的满腔热情,上课的学生基本上都无心听课,这样的学校再积极的教师也会被打击得心灰意冷。她便只能按照进度授课,考试的时候给出整理好的复习资料以防这些眼睛从没有在自己课件上停留一秒的学生成绩太过难看。
  生活就是这样平淡。欧阳昕也曾这样安慰过自己。但是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生活却让她麻木,再看著存款上增加的数字也与这里的房价差距越来越大,说不焦虑都是骗人的。
  很少打开的朋友圈,也在更新著一条又一条动态,记录著别人充实的生活。
  就连高中学历的表妹在几年前嫁给了家里从事木材行业的富二代后朋友圈也尽是旅游的照片以及换得飞快的名贵包包。欧阳昕曾经以为她工作以后的生活也会是如此,但是没想到被现实中的柴米油盐压得直不起腰。
  但欧阳昕并不后悔和卢林过,至少他们两人都是不余遗力的活著,不余遗力的爱著对方。欧阳昕从未怀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
  把洗好的碗擦拭干净后放入碗柜,欧阳昕脱下洗碗用的橡胶手套。欧阳昕看了看手机,八点三十分。给卢林泡了一杯茶走向书房。卢林和欧阳昕平时也会在同城软件上接一些为别人设计图纸的单子,当做副业。
  欧阳昕把泡好的茶放在桌子上,走到卢林背后,双手环抱著他。正在专心于工作的卢林感到有两团柔软抵在自己后背,鼻子嗅到淡淡的柠檬香气,这是只有在欧阳昕身上才能嗅到的体香。他呼吸都开始有些不匀。
  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轻轻的摩擦,感受著彼此的温度。
  「林,等会儿我拿笔记本过来和你一起做吧。」欧阳昕说道。
  「不用了,你上课一整天辛苦了,这些工作我来就好,也就一会儿的事。」
  卢林推辞到「你去休息吧,周末可以睡一个好觉。」
  「那好,别太累了。我在卧室等你,忙完快过来。」欧阳昕柔柔的说,这样的话从一位美人的口中说出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卢林瞬间感觉浑身的献血涌上头顶。
  在卢林脸上亲了一口后,欧阳昕离开书房。
  欧阳昕洗过澡后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把头发简单的盘起来,露出修长的颈脖。
  打开笔记本看著已经刷了无数次的《老友记》。这是她大学时候练习英语口语的方法,现在已经成了习惯。剧中的莫妮卡和钱德勒就是她心中的理想夫妻,过著平淡却偶尔有些小惊喜的生活。她坚信卢林就是她的钱德勒。
  过了一个多小时,卧室的的房门被打开,卢林也换上了睡衣,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卢林伸出一只手搂著欧阳昕的腰,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卢林就开始有些不安分,双手在欧阳昕的身体游伐,拨开欧阳昕散落下来的碎发,寻找那一抹柔软的唇。两唇相接,卢林就迫不及待的用舌头撬开欧阳昕的皓齿,两人的舌头紧紧缠绕在一起。之前还会有简单的几句对话现在已经被两人的喘息替代,卢林的手慢慢地攀上欧阳昕的双峰。
  「关灯……」欧阳昕的声音已经若有若无,轻轻的推了推卢林的手,却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卢林转身把卧室的灯关掉,马上有扑向欧阳昕,继而是更加猛烈的索取。双手绕到欧阳昕的背后轻轻一推内衣的纽扣,隐藏在内衣里的乳房就带著颤动呈现在卢林的眼前,在月光的映衬下鲜红的乳头就像两粒樱桃,小小的乳晕还带著淡淡的粉色。迫不及待的亲下去,想饱尝这鲜美的樱桃。一只手也褪下欧阳昕的裤子,手指在欧阳昕大腿之间不停的扣弄。欧阳昕被一连串的攻势下唤醒了身体的欲望,用嘴激烈的回应著卢林。忙碌了一个星期的她想用一次疯狂的性爱解放自己。
  「等我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卢林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没关系的,我今天是安全期。」被打断的欧阳昕有些失落,心里埋怨卢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突然停止。
  卢林在她说话期间已经翻身下床在床头柜里找著安全套,在没用过几个的避孕套盒子里抽出一个,撕开后套在自己已经充血挺立的阴茎上。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准备就绪的卢林又回到床上,把欧阳昕的双腿分开,一只手握著阴茎找寻著入口。
  欧阳昕其实希望前戏能够再久一些,她的花径还没有完全湿润。卢林的肉棒因为戴套的空隙也没有之前坚挺,龟头在洞口处摩擦了一会借著安全套的润滑慢慢地插了进去。卢林把著欧阳昕纤细的腰开始埋头苦干。花径慢慢分泌出的爱液已经滴到了床单上,卢林的肉棒也在活塞运动中再次坚挺。两人剧烈运动的喘息声,性器摩擦的滋滋声,以及床垫一起一伏发出来的咿呀声。构成了一幅香艳的画面。
  欧阳昕躺在床上,头发已经散乱,有几缕青丝贴在嘴角。双手时而扶著卢林的小臂时而张开在床单上胡乱的抓挠。
  「嗯……哼……再快点,再快点!」欧阳昕感觉快要迎来高潮,忍不住轻呼出来。
  卢林本来就已经在喷发的边缘试图悬崖勒马,一听到欧阳昕充满情欲的呻吟感觉快感直冲头顶,在头上炸开。突然精关一送用力的将分身送入欧阳昕的花径大喝一声「呃……!」身体开始微微抽搐,体内的精液开始喷发出来。倒了下来,头埋在了欧阳昕的双乳之间。就快要到达高潮的欧阳昕完全没想到卢林突然草草收场,还在情欲迸发的她有点发懵。
  「昕……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控制不住。」卢林有点手足无措的向她解释。
  欧阳昕极力掩饰自己失落的神情,对他笑了笑后算是安慰的亲了他一下。
  卢林把肉棒从花径里拔出,走到浴室打算清洗一下,回来的时候欧阳昕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林,明天星期六我打算去看看房子,崧江苑第三期刚刚开盘。」欧阳昕说著。崧江苑是他们刚刚来到这座城市就关注了很久的楼盘,但是经济能力始终不允许他们在崧江苑拥有一套房,一拖拖到了第三期也是最后一期。
  「好的,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卢林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他明白崧江苑的房价是他们难以企及的,这几年的辛勤劳动甚至赶不上房价的上涨。
  「昕,明天我还要带大三的实训课,我先睡了。」卢林说完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鼻吸声,显然是睡著了。
  欧阳昕躺在床上毫无困欧阳昕躺在床上毫无困意,她渴望一次酣畅淋漓的性爱带给她的高潮,但一次失败的性爱显然是饮鸩止渴,她觉得她的欲望没有得到发泄,就像筑高河堤防止洪水一样,总会有洪水决堤的一天,而那时候就已经无法回头。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戴熠的面容,那个对她索取无度的人。他们恋爱时每次假期戴熠都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开好房间,初尝禁果的两人互相探寻著对方的身体,没羞没臊。酒店里的大床上,浴室里,客厅甚至阳台……那个帅气的年轻男人有著年轻男人的激情,用年轻的肉体给予了她莫大的满足……
  她猛地回过神来,已为人妻的她羞愧于自己居然会有这种荒唐的幻想,充满愧疚的看著身旁熟睡的卢林,同时咒骂自己为何如此作践自己。欧阳昕起身喝了点水,回到床上,慢慢的睡去。
  贰「崧江苑作为学区房和江景房的集合,东南北三面分别是L市最好的小学、初中、高中,西面对著L江晚上可以欣赏江边的夜景。还有我们小区的绿化率……」房产销售正在卖力地宣传。
  大清早崧江苑的售楼中心已经人满为患。但是人们却神色各异,有些人已经开始挑选户型,在销售们的簇拥下赶去银行。而有些人却在看到房价后垂头叹气。
  欧阳昕也是其中一员,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打击的准备,但是三万多一平的房价还是令她感到震惊。
  她后悔当初没有在房价一万多的时候厚著脸皮问表妹借钱,当时用结婚时候的彩礼和嫁妆钱再问表妹借一些凑一凑还能勉强付个首付。而现在他们的存款还不及最低首付的一半。
  「昕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欧阳昕转头一看,正是这里的销售经理小婷。
  「昕姐,我就知道你会一大早过来,我特地在这里等你呢。你要去看看房吗?
  我带你去吧。」小婷热情的对欧阳昕说道。
  其实欧阳昕已经大致看完了,奈何盛情难却,就跟著小婷走进了小区。小婷领著欧阳昕走到13栋进入电梯按下了25层,过了一会电梯在25层停了下来。
  小婷在房门前输入一连串数字后房门打开了。
  「昕姐,进来吧。在这里换鞋,不用拘束。」小婷对欧阳昕说到。
  「小婷,你领我到别的业主家里来,不太好吧?」欧阳昕有些担心的问。
  「没关系的,这里是我的家。」小婷解释道,随后招呼欧阳昕在客厅的木制桌子旁坐下。「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水就好了,谢谢。小婷,你刚刚说这里是你家?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还是大户型。」听到小婷刚刚的话,欧阳昕疑惑中带著震惊。
  对于欧阳昕一连串的问题,小婷好像早已预料到一样,倒了一杯水递到欧阳昕面前,在欧阳昕对面坐了下来。
  「昕姐,咱们认识快两年了,我一直把你当姐姐,有些事情愿意和你交流。
  我也不瞒你,像我这样能力不强学历不高的人,怎么有能力当上销售经理在这里买房呢?作为一个年轻女人,你知道我能拿得出的是什么吧?」
  欧阳昕一时说不出话,她当然知道小婷的话语所指。相识了一年多,小婷一直把自己买房的事放在心上,有相中的房子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和自己说,从没有嫌弃过自己没钱反而一直在鼓励自己。两人已经不仅仅是销售和顾客的关系了,而且能够互相开诚布公的朋友。年龄相差三岁的两人一直以姐妹相称。
  平心而论,小婷确实是一个非常性感的女人,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在南方已经属于高挑。身材也是很惹火,有著明显的健身痕迹,丰满的胸部以及惊人的腰臀比。a4腰和蜜桃臀被包裹在职业装的包臀一步裙里,走在路上缓缓扭动的腰肢好像在撩拨男人的心。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欧阳昕率先打破了尴尬:「小婷,谢谢你对我说出了你的秘密,这也说明你信任我。因为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所以每个人的想法也不一样。但是我尊重你的行为。」
  小婷听后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到:「昕姐,谢谢你能这么说。我没有什么能够交心的朋友,只有和你倾诉了,我还担心你会生气走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再看了看房子,欧阳昕就准备回去了。小婷送她到小区门口后两人就分开了。
  欧阳昕在路过销售中心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小姐,我们崧江苑三期今天开盘有活动,你有兴趣参与吗?幸运的话有购房优惠呢。」站在欧阳昕面前的身穿职业装的女人说完以上的话以后对她报以职业性的微笑。
  欧阳昕本来已经打算拒绝了,但是听到购房优惠以后有点心动,再看到眼前的女人胸前挂著「活动策划」的胸牌以后放下了戒心。
  对她说到「好吧,我和你过去。」
  活动策划领著欧阳昕穿过销售中心的前厅,到了位于中庭的一个隔间,按下电梯的按钮。「小姐,这边请。」活动策划用手示意欧阳昕进入电梯,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进入了电梯后她从套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在电梯一个感应器前扫了一下,原本还是黑著的20层按钮又亮了起来。随后她按下了20层的按钮。
  欧阳昕有些疑惑,办活动要这样遮遮掩掩的吗?但是没有说出来。
  不一会电梯到达20层,活动策划在一个关闭著的褐色大门前敲了敲,大门开了。
  「小姐,请进去吧。」活动策划对欧阳昕鞠躬后离开了。欧阳昕推开门,迈开脚步走了进去。这里并不像适合做活动的地方,反而像一个办公室。欧阳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桃子,我等你很久了,记得我吧?」
  欧阳昕有些发懵。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即使过了好几年,她还是马上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戴熠。也只有他才会称呼自己桃子。戴熠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欧阳昕的面前。
  「好几年没见,你真的一点都没变,时间像在你身上静止了。我还觉得你我分开只是在昨天。」
  欧阳昕今天穿著一件纯白色的休闲卫衣,下身是紧身牛仔裤显得双腿笔直修长,脚下穿著一双经典的黑色匡威帆布鞋,背后背著一个小背包。头发全部向后梳扎著马尾,清爽的刘海抚在光洁的额头上。打扮得清新活力,就像还没步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
  「戴熠,你什么意思?」欧阳昕猛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这根本就是戴熠指示的,目的就是骗她到这里来。说完欧阳昕就转头打算离开。
  「别急著走,咱们坐下来叙叙旧吧。」戴熠走上前拉住欧阳昕的手。
  「把你手松开!」欧阳昕用全力批图挣脱戴熠握著她手腕上的手。
  「你现在就像一只炸毛的猫。」戴熠松开了手,揶揄道。「你过来和我聊聊吧。不会很久。」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欧阳昕扔下一句话摔门而出。戴熠看著已经关上的门,自言自语到:「反正你还是会来找我的。」
  欧阳昕在公交车站,方才的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令她久久无法平复。愤怒,意外,疑惑还有一些欣喜……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丈夫,他现在应该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在家做饭了吧。在戴熠面前极力表现的镇定就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她不想因为戴熠这个旧情人而破坏了两人筑造的温馨的家。
  公交车到了,她摇了摇头,企图挥去心头的思绪。挤上了公交。公交车早已塞满了人,勉强有落脚的地方。几个人操著方言在大声的交流,车内充数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欧阳昕又想到了一部名叫《寄生虫》的韩国电影,有一句台词她影响深刻,出自电影中一个富家男主人的话「经常坐地铁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洗不掉的臭味。」
  自然界中,动物们通过气味来辨别敌友,判断对方的身份。电影中这句台词赤裸裸的显露出身为富人对于穷人自生理本能的厌恶。欧阳昕虽然不认同所谓富人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但她也明白在这个社会贫穷会带来多大的磨难。希望通过自己和卢林的努力能过上平淡安稳的日子。在公交车上站了快一个小时,欧阳昕终于下车了。朝著家的方向慢慢走去。电话在此时响起了。欧阳昕看了一眼备注,以为是卢林,但没想到是自己的母亲。
  她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妈,吃过饭了没?」欧阳昕用方言说著。
  「女儿,你现在干嘛呢?不是说最近在看房子吗,有著落了吗?」电话的那头响起了中年妇女洪亮的声音。
  「没有,太贵了现在还买不起。」
  「哎呀!」电话那头意料之中的发出了叹息,「你看吧,当初我叫你和你表妹借钱,你还说自己拉不下脸。说自己工作几年可以买,现在好了,工资都赶不上涨的房价。」
  面对母亲的一通数落,欧阳昕无奈的说到:「妈,你别老操心这事了好不好,实在不行可以买便宜点的房子。」
  「不行!」电话那头发出了斩钉截铁的否定,声音也提升了几度「那个三线小城市不买好的学区房,你让我孙子孙女以后也像你们一样在那种地方生活工作吗?当初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跟那个小子过,你偏偏不听对我们老人的想法嗤之以鼻,特立独行,现在知道困难了吧?你看看你表妹才叫掉的金龟婿,生活无忧无虑整天可以满世界旅游,连你姨妈姨夫都沾光不少,我在他们面前都不好意思聊你老公。」
  「妈!」欧阳昕打断了自己母亲的念叨,本来平淡的声线已经带有哭腔。
  「卢林他自己也很努力在赚钱,你说我可以不能这样说他,我跟他过我不后悔,不用你操心了。」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她知道这样挂自己母亲的电话很不好,但她害怕自己再晚一点自己母亲就发现自己已经哭了。今天对她来说是特殊的一天,戴熠的出现,家人的数落和不理解,还有买房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蹲在无人路过的小路上哭了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她拿出包里的镜子反复确认别人看不出她哭的痕迹,回家了,她不想让卢林等太久。
  而在欧阳昕离开了几个小时的房子,并没有安静下来。而是传出一阵阵女人高分贝的叫床声。
  「嗯……噢……!」小婷双手扶著茶几,之前和欧阳昕在这里交谈时放的茶杯还在桌面上,此时已经晃动得让杯里的水撒到了外面,可见身后男人的撞击力度有多大。
  小婷早已衣衫不整,套装的外套被扔到了地上,白色衬衫的衣扣只有最下面的两颗扣著,黑色的蕾丝胸罩已经被扯开,只有左臂还挂著胸带。一对豪乳暴露在外。套装的一步短裙被推到了腰上,蕾丝内裤挂在右脚的脚踝,臀部努力翘起和腰部形成了一条诱惑的弧线,两只脚踮起想要调整到身后男人舒适的高度。
  「戴总,你今天好厉害!是不是她来过这里,你兴奋呐?」小婷一边喘气一边扭头对这个身后的戴熠说。
  戴熠此时正双手把著小婷的腰,将身下血经暴起的阴茎送入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桃园中。他今天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被欧阳昕点燃的欲火,之前在办公室的肢体接触已经令他的下体滚烫又坚挺。欧阳昕摔门而出后他就一刻不停的赶往小婷的住所,在开门时便像是猎豹看到驯鹿一样扑了过去,害得小婷不停挣扎告诉他太过心急忘了关门。之后就是长达二十几分钟的后入冲刺,期间戴熠没有打算换姿势也没有减轻力度,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他只想让自己快点到达高潮,浇灭这股要融化他一般的欲火。
  小婷的臀部被撞击的掀起一阵阵臀浪,「啪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显得异常的响亮。
  「你帮了我一件大忙,宝贝,你想要什么报酬?」戴熠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让你每天晚上来陪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几次高潮的小婷已经神志不清几近癫狂。
  戴熠感到高潮快要来临,将涨大到极限的阴茎从肉穴中抽出,用手抓著小婷的卷曲的长发向后扯,小婷马上意会,迅速转身蹲下,将肉棒含入口中。但因为太过粗大一节还暴露在外。
  随著阴茎的一阵阵痉挛,一律浓稠的精液顺著小婷的嘴脸流了下来,滴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三飞鸟萦绕我的身躯粉碎著我的每一块骨头盐无声渗入我的皮肤我在蔚蓝深海等待著你的到来我在无尽海底盼望著你的到来——序言夜深了,一辆从城中驶向城南的黑色商务车划破了夜幕,碾过路上积水的洼地溅起阵阵水花。戴熠从小婷的住所离开后就驱车回家。
  戴熠任职的RF集团是一个家族集团,主要经营国内南方的房地产行业,RF集团的话事人为一代房产巨头戴政,戴熠是其膝下独子。两年前戴熠主动请缨任职RF集团分区总裁,一手打造了L市的楼市神话菘江苑。戴熠在城市南部边陲盘下了一块地,建了一个私人庄园,只有他一个人偶尔会居住。
  将车停在别墅前的人工湖旁,戴熠开门进去了。
  欧阳昕头轻轻靠在浴室的墙上,微微喘气。任由从花洒流出的水淋遍全身。
  这是第几次了?欧阳昕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每一次自慰后都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结婚这几年她几乎只能通过自慰才能享受到高潮,而随著年龄增加她也越来越热衷于这件事,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朵熟透的罂粟花。
  把身体擦拭干净欧阳昕换上睡衣无所事事的躺在空旷的双人床上。卢林因为工作的需要这几天去外地学习了,欧阳昕想著趁这个时间把屋子好好打扫一番。
  在她整理书房的柜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最上一层的褐色纸箱弄掉了,那是她用来存放大学时期学习资料的纸箱。纸张、书本散了一地,在一本泛黄的书里露出了相片的一角,欧阳昕抽出这张照片的手猛然一颤。
  那是一张自己和戴熠的合照,曾经自己用这张相片作为书签随时携带。
  大二暑假的时候他们一起去三亚旅游,在海滩光著脚散步的时候被一个摄影师拍下来并且把相片送给了自己。
  相片中戴熠戴著墨镜双手插在短裤的口袋里,对著镜头毫不怯生的笑著。而躲在戴熠身后的欧阳昕穿著白色连衣裙,戴著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双手扶在戴熠的一边胳膊上漏出半边身体,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娇羞。
  欧阳昕唏嘘不已,那个时候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吧,而今此去经年,沧海桑田。
  她鬼使神差的打开背包,取出一张名片,那是戴熠与自己推搡的时候放到背包里面的。名片上只印有姓名和一串电话号,欧阳昕打开微信在搜索栏中按下了这串号码。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好友的申请几乎是马上就同意了。
  「现在在哪里?」不一会那头就发来消息。
  「在家。」
  「方便出来喝一杯吗?」
  「好的。」
  「等我二十分钟,我开车过去接你。」
  欧阳昕关上了手机,戴熠知道自己的住所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当然也知道今晚也不只是喝一杯酒的事。
  欧阳昕从衣柜里取下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换上,再到梳妆台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
  女人的欲望要比男人强烈得多,特别是已婚的漂亮女人。婚后物质生活的匮乏,精神生活的贫瘠,性的不满足,往往会让一个漂亮的女人出轨。直到欲求已满,才会关上那扇门,从新做回一个贤淑的妻子。
  发完讯息以后戴熠扔下手头的工作,离开办公室直奔停车场,从城中赶到城东欧阳昕的住处大概需要二十分钟,他从未觉得二十分钟是那么的漫长。兴奋得握著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
  戴熠活了二十九年,经历过许多的女人,但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欧阳昕那样在感情方面令他印象深刻。
  他觉得在情感上自己就像《源氏物语》里的源氏,源氏的一生有过两任妻子无数情人,但是他的一生最爱还是让他第一次遇见便暗生情愫的藤壶妃子。近几年戴熠对于欧阳昕的思念越发强烈。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分开之后戴熠才终于明白从欧阳昕那得到的无法在别的女人身上得到。后来得知她毕业不久就已嫁为人妻。失落之余他不肯放弃,他想把自己曾经丢掉的从新拿回来。
  下午七点左右的酒吧零零散散的坐著几个人。戴熠和欧阳昕在酒吧的一处角落落座。
  「桃子,你真的一点都没变,你是我所见过的穿连衣裙最美的女人。」
  欧阳昕看著戴熠,这几年他变得壮了许多,宽阔的胸膛把西装撑起,即便是长裤也掩盖不了那一对结实的大腿。头发一丝不茍的向后梳著,一副商务人士装扮。剑眉星目,在昏暗的灯光下五官更显得深邃。
  「你见识过多少个穿著连衣裙的女人?」欧阳昕一脱口就有些后悔,这句话说得不但不像讽刺,甚至有一些哀怨。
  「只你一人。」戴熠侧过头燃起一根烟,缓缓呼出的烟雾朦胧了欧阳昕的视线,欧阳昕刹那间有一种那青涩的少年就在自己面前的错觉。「我梦里你的样子永远都是穿著连衣裙,这让我不敢醒来,因为这样我就又会意识到我已经失去你了。」
  「我也试过不再想你,把关于你的一切东西扔掉,但是我做不到,那对我来说就像我的身体的一部分。」戴熠取出一个皮质夹子,翻开赫然是一张照片。一张欧阳昕不久前看到过的照片。
  好几年过去了,那张照片不但不显得破旧,反而就像一块被时间打磨的玉石闪闪发光,亮到欧阳昕觉得刺眼。
  欧阳昕低下眼眸,垂下的睫毛好似沈睡的蝴蝶。她不敢直视戴熠,这样戴熠就会发现她早已泪眼婆娑。她要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如今他们两人的关系?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如今就像即将坍塌的冰山,让戴熠知道她还是那个因为记错回家火车的车次除了哭只会来找他的女孩。
  「我知道三年前你毕业到这里工作后不久就结婚了。」面对沉默的欧阳昕,戴熠自顾自的继续说著。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才终于明白你永远的不属于我了。我也才终于明白原来心也是会生病的。」
  「那之后的几个月我每天机械地活著,无缘无故的生病,什么也吃不下,经常呕吐,好像要吐出自己的灵魂。」
  「本来我接手的项目是定在N市的,我力排众议要改在L市,哪怕我们的生活没有交集,但在一个城市也能让我感到温暖,好像我们在一起活著一样。」
  「我知道如今我们这样错全在我,我也因此付出代价,我不怨,但是我知道我始终是欠你的。」
  「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但是我实在做不到,哪怕在你眼里我是个十足的恶人也罢,我也不想在思念你的情绪里自我拉扯。」
  戴熠看著欧阳昕微微抽动的双肩,她的肩膀是多么柔弱,甚至难以承载一根羽毛的重量。而她那重新擡起的眼眸已成一汪秋水。
  他们在酒店的浴室里接吻,吻遍对方的身体,像同类之间的慰藉,像野兽对猎物的撕咬。
  戴熠看著淋浴过后犹如雨后荷花的欧阳昕,将她抱起扔到宽大的床上,不等她有片刻喘息一阵又一阵的热吻像暴雨一样袭来。欧阳昕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融化在戴熠口中呼出的充满情欲的热气中。
  欧阳昕的双手被戴熠按在床上举过头顶,不愿放过一处地吻过她的额头,眼睛,唇再接著一路向下颈脖,锁骨,乳头。再蜻蜓点水一般的略过腹部。接著戴熠分开欧阳昕的双腿,稀疏的阴毛下两片阴唇像朵盛开的鲜花,戴熠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别…阿!」欧阳昕没想到戴熠竟然会怎么做,欧阳昕是个很保守的女人,特别是性方面,只经历过两个男人的她从没想过做爱还能有如此多的花样。曾经的戴熠不会这样,而同样保守的卢林更不会。
  此刻的欧阳昕羞得双手按著戴熠的头试图推开他,双腿本能的收紧,但又被戴熠用力地掰开。柔软的舌头舔舐著欧阳昕的花芯,刺激著欧阳昕体内涌出阵阵快感,脚趾紧张地向著脚心屈伸。
  能够享受性交的快感也许是造物主在创造芸芸众生时的片刻垂爱。
  爱液浸湿了床单,留下一片不小的水渍,戴熠才终于松口,但不做片刻停留他变握著早已充血挺立如同烙铁一样阳物把欧阳昕修长匀称的双腿架在肩上。贯穿了她的身体。戴熠的手也没有闲著,时而轻柔时而粗暴的揉搓著欧阳昕的双乳,丰满的奶子在戴熠的大手里不断变换著形状。低沈又带著克制的呻吟从欧阳昕的嘴里传出。
  仿佛是身体对这些年性爱匮乏的报复,高潮来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更激烈,海啸一般地把欧阳昕拖入暗无天日的深海中。此时她的身体柔软无力得就像水一样,被戴熠不断的变换姿势,时而躺著时而爬著时而侧身。
  「桃子,你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吧,你老公平时和你做爱不会这样吗?」戴熠一边舔著欧阳昕的耳垂一边问著。
  「不要提他好不好…」欧阳昕语气更像是恳求,好似虔诚的信徒听到了不得了的大忌。
  戴熠毫不理会继续挑逗著她:「那是和你老公舒服还是和我舒服?可能你下面的嘴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过了一阵伴随这欧阳昕如发情雌鹿一般的撕喊,戴熠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刺最后死死的抵在欧阳昕深处射精了。
  黑夜在即将破晓前重归平静。
  屈服于沉默的甜蜜逼迫著我孤身一人我在蔚蓝深海等待著你的到来我在无尽海底盼望著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