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士长肖琳和儿子小东 (转载)》

  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袭击了西宁市。
  刹那间,当这座古城被气吞万里的沙尘暴湮没在昏沌之中的时候,芸芸众生彷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人们除了怆惶而无奈地承受著肆虐之外,那种极度的恐惧象瘟疫一样在西宁千万之众中漫延开来。
  我今天到单位很早,顶著沙尘,早早地来到了医院,换好了衣服,为自己沏了一杯醇香的碧螺春,纤手执著温热的杯体,翻看著值班医师留给我的工作记录。
  我叫肖琳。在西宁最大的一家医院工作,前几年刚刚提为单位妇产科的护士长。
  如果有人问现在医院里什么最多,回答是产妇最多;问医院里哪个科最忙,那一定是妇产科的人最忙。
  在中国做护士是体力活,算是蓝领吧,虽然我们穿的白衣。我做了几年的护士长,感觉工作还很称心,就是有的护士在工作中比较懒惰,指出来她就会表现出很不满意,但对这样的护士我也从来不迁就,因为我们的工作面对的是广大患者,工作容不得半点含糊。当然,管理者都喜欢工作中勤勤恳恳的护士,不然护士长的工作真的是很费心。
  下午刚上班,单位分管业务的刘健铭副院长打来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知道是我上个月工作之外帮他看护一个重要病人的事,本来我都忘了,他电话里却再三说酬劳是必须给的。
  「这里是五百元,你的劳动所得。」刘健铭一个信封推至我的面前。
  我笑,手指搭在唇上,头轻轻地向一边扭。
  窗外细风袅袅拂面,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纤长的手指把不安分的头发捋顺抚平,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玉颈莹白。
  「你呀……」刘健铭的眼神涣散了片刻。
  「什么?」我问。
  「没什么,就是,你笑起来特别地——有特点。」刘健铭没把好看这两个字说出口,「你知道吗我最喜欢香港影星钟楚红,你和她很像,特别是气质。」
  早已经不再是小姑娘的我脸上浮起两片红云,「什么啊!我都老成这样了。」
  「她比你年龄可大得多,可我就是喜欢,关键是气质好,端庄娴雅而且特别有女人味。你就是这样……」
  「什么啊!……」我见他越说越露骨,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办公室里不知不觉静寂下来。
  「你工作真的很出色。」良久刘健铭才笑著打破寂静。
  「领导我可不经夸啊!」我也顺势笑著说。
  两个人一起笑了。
  我虽然只是一个护士长,但和刘健铭却没有下属和领导间那种隔阂,更多的是像一种朋友关系,最起码我是这样的感觉。
  中午一起吃饭吧?刘健铭提议。
  算啦,不敢劳您领导请客。我笑著委婉地拒绝。
  那你中午在外面吃饭一定要找干净点的餐馆。
  我回头一笑:你好啰嗦哦我可是不敢随随便便和他出去吃饭的,就这我的好姐妹郑好就不止一次地在我耳边夸张地提过,说刘健铭对我有意思。
  我当然哧之一笑,怎么可能,虽然刘健铭已经离了婚,可是我可是在婚姻中的女人。而且,不说外面,我们医院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以刘健铭的条件,想追哪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已经快半老徐娘的女人呢。
  下午五点前,七台手术已经完成了,病人全部进了病房,进入到正常的监视护理中。一天的工作在紧张中结束了。
  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我独自从家乡坐著北上西去的火车来这里的情景。在轰隆作响的火车上,想著时光会如广阔的田野伸延到远方。充满神秘和传奇。火车驶过黄河,一路上翻山越岭、钻隧道、过田野。我向窗外看去,但见荒山野岭,山光秃秃的,被流水冲刷的痕迹很明显,很少有草,不见一棵树,黄茫茫一片。
  周围的一切在阴沉沉的天空下看起来是那么萧瑟,一派肃杀景象。
  从有山有水四季常绿的南方来的我心情不免随著天气沉重起来,现实与想象相差甚远,虽然事先有所预料,我还是隐隐后悔自己的决定。
  无数次回到我梦里的家乡啊现在我却在这个远离家乡几千里的地方。
  丈夫是本地人,十几年来我并没有拥有一个幸福的婚姻。甚至一开始结婚的时候我都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但在当时情况下,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再回到原来那个家庭里去,甚至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也不行,虽然那里有我的母亲,弟弟,这两个是这世上除了儿子和我有最近血缘关系的人,但我仍然必须要离开他们,而且越远越好。而对于继父,我也并不恨他,我甚至承认从没恨过他。特别是到了现在的年龄,对男人懂得更多了以后,有时候,我还会想起小时候他对我的种种好。
  作为医院的护士长,我工作也不轻松。我现在还时常想起七八年前我刚被医院任命为护士长时的忐忑心情,也还清楚的记得我刚参加工作时的那些往事。
  那时候我在外科。说到「性骚扰」,在医院里,外科算得上是「重灾区」。
  护士们面对穿了衣服或没有穿衣服的大男小男老男少男俊男丑男,打针发药、擦身备应、排尿导尿……都要一视同仁,精心呵护。时间长了,对这一切也就习惯了,这里没有寻常百姓眼里的那些庸俗观念,只有「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念。要不,人们就不会称护士为「白衣天使」。
  那天,病房里收治了一个因车祸导致脊髓损伤的年轻男病人。主管大夫说,对脊髓损伤的病人来说,如果能避免发生瘫痪,让他日后站立起来,与其说是药物的功效,还不如说是精心护理的功劳。小伙子每日躺在床上,拉屎拉尿都要人护理。我负责每天为他擦身翻身,给他导尿排尿。然而,有点气愤的是,每次为他擦拭会阴部或是导尿时,他的阴茎都要勃起,虽然我知道这是反射性勃起,他不是故意的,但让我这个还没有结婚的大姑娘遇上,还是感到十分尴尬。虽然我早已经不再是处女。
  「都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了,还要搞『性骚扰』,真是可恶!」同宿舍的姐妹们听完此事,七嘴八舌,纷纷为我打抱不平,出主意,「骚扰其他结了婚的人,还情有可原,骚扰到我们小肖头上来了,真是没有长眼睛。」「小肖,明天去找护士长,换人!」另外一个和我同时参加工作的姐妹是个「机灵鬼」,她把我拉一边,悄悄地告诉了我一个「绝招」。
  第二天,我在为小伙子擦拭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伙子不仅阴茎勃起,而且突然喷射出一股黏糊糊伴有一种特殊气味的液体在我的手上。我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我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多云变阴」。小伙子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也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我一下子想起了昨天琪琪教我的「绝招」
  来,正当我拿起方盘里的长平镊,准备向小伙子的阴茎头敲下去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让我来。小肖,接电话。」原来,是老护士长站在我的背后,我把我支开后,轻声安慰已吓得全身发抖的小伙子:「没有关系,这很正常,说明你很快会好的。你今后还可以当爸爸。」小伙子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双眼不停地流著热泪我被老护士长叫到办公室,她没有安慰我,也没有批评我,她像平时对我们讲课一样,心平气和地说:「脊髓损伤病人可以完全无阴茎勃起,也可以有心理性或反射性勃起。反射性勃起是由触摸刺激阴茎和周围皮肤,或膀胱充盈、排尿、导尿等刺激引起的。脊髓损伤的病人出现勃起,说明他仍具有比较正常的性功能。
  每一个生理健康的男人都非常重视自己的性功能,对于一个或许会终生躺在床上的男病人,有性功能对他来说,或许是表明他生命存在的一个重要证据。小肖,试想一下,你那『绝招』如果一使出来,对他来说,或许就是致命的一击,他可能会因此而终生没有勃起功能了。车祸和脊髓损伤已使他的心理很脆弱,如果再加上你的这一打击,会对他的心灵造成严重伤害,使他现存的勃起功能完全消失。」
  最后,老护士长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肖,有丰富的理论、精巧的技术还不行,还要有爱心,要有来自心灵深处的爱心。」
  刚接管该病房时我感到肩上的担子很沉重,心中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压力,第一因为我从未参与过护理管理工作;第二面临综合病房病人的多元化和病情的复杂性,病区环境的简陋,护患比例的失调等因素使我感到无所适从。
  生活像个巨大的磁场,让你融入其中不能自拔,只好随著磁场的转动而不由自主地忙碌。我咬著牙挺过了那个最困难的阶段。
  我这样年龄的女人是最不容易的,上有老下有小,担负著扶持老人与相夫教子责任的同时,还担当著工作的重任,要参与社会的激烈的拚搏与竞争。
  没事的时候,我总爱站在单位办公室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仰望蔚蓝的天空,俯视人潮涌动的街道,呼吸窗外的清新空气。每当这个时候,我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只小鸟飞到广阔的天空,离开这个地方换一种心情换一种活法。
  只是这样,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深夜独自睡觉,最怕的事情是失眠。
  因为失眠会带来很多往事。沉淀的记忆就如死鱼一样从时光已经混浊的水面上浮起。散发出腐烂的气息。让我窒息。窗外有时有回旋的风声。我听到自己的皮肤发出寂寞的声音。还有蚀骨的寒冷。原来从来就没有消失。
  没有睡著,电话响了,是弟弟。
  电话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弟弟已经三十出头了。我们先聊了一会家里的事,他告诉我家里一切都好,妈妈身体挺好,不等我问,他告诉我继父身体也不错。我知道这都是例行公事的话,我已经睡意全无。
  果然,弟弟说完这些,放缓语气,我媳妇今天回娘家了就我自己在家,他说,姐姐我想你,弟弟的语气让我心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不知道,太远了,我含糊地回答。
  我真的想你。弟弟又说。
  我无言,弟弟已经不是第一次打这样的电话了平均一两个月一次。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我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我之所以跑到几千里之外的西宁,然后糊里胡涂地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不就是躲避他和家里那另外的一个男人吗?我已经惩罚了自己了。我要过正常的生活,不能再犯不该犯的错误。
  我结婚五六年有孩子以后曾经带儿子回家了一次,那一次证明了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隔了这么多年他和继父没有能和我回到正常的家庭关系上去。不顾我的反对他们再次要了我,那一次我确实明确反抗了而且最后哭了,和过去一样,母亲在另外的房间没有过来阻止,我当然也阻止不了。
  我只住了两天。
  往后这七八年我没有再回去过。
  但弟弟却隔一段时间打过来一个电话。继父很少打,只有一次母亲得了重病时他打过来过,但那一次我没有回去。
  那边还是弟弟的声音,我心潮澎湃。每一次接电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也不想放下电话。毕竟,弟弟的声音比丈夫的有男人魅力的多。
  我想你姐,弟弟的语气充满诱惑。
  我看看墙上的表,儿子应该已经睡了。但他屋里有一个分机,我可无论如何不想让他听到这些。
  孩子在,我也要睡了。我明确拒绝这些谈话内容。
  哦,弟弟失望的声音。
  我挂断了电话。
  这注定又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我望著房间的天花板出神,我彷佛看到了过去了的一幕一幕。
  往事尘封得太久了。而且总是有那么多不堪回首的伤疤,始终没有愈合,轻轻一碰还会疼痛,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
  长大以后听母亲说,生下我完全是出于无奈。
  那一天,母亲发现已经怀了身孕,急匆匆赶到医院,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打算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可就在轮到母亲的时候,医院赶巧下班了;没法子,母亲只好返回家中,心里琢磨著第二天起个大早再去医院,谁知道,第二天,因为中国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热潮,广东实行全省大戒严,母亲连门都出不了,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一天一天顽强地生长著,最后,大到已经做不了手术了,也只好生下来了我不想母亲,但我想弟弟。
  心情本来很好地回到家,停车,一抬头无意间看见我经常停车的位置对面墙上不知道是谁用白色粉笔写了两个大字「尻屄」。
  恶心!我当然认识那两个字,是谁啊这么恶心!我恼怒地四下看看,周围没有人。
  我听说过厕所文化,特别是男厕所里这种文字和图画特别多,女厕所里则很少,如果有也一定是不知道哪个猥琐的男人偷溜进来写的。
  可是家属楼门口写这些的就很少了,真是讨厌。
  更不巧的是这时候儿子小东正好从楼道里出来,见我抬头看那两个字就好奇的上前问:妈这两个是什么字啊?
  我又气又羞,没好气地回答「问这些干嘛!都是些脏话!」
  儿子抬头看著我,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告诉我他作业写完了打球去了就走了。
  洗完澡以后没事收拾房间,我看到了昨天自己刚换下来的一条内裤,这本来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我是在儿子沙发下面发现了它。
  浅红色的内裤里面那种液体已经完全干了,内裤里靠近我阴部的部位皱巴巴的。我犹豫一下,手指轻轻扫过那滩污迹,作为我这个年龄的女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这可是儿子的精液,却出现在母亲的内裤上。
  对于儿子手淫的事情我其实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在此之前,我在给儿子整理床铺时无意中发现他枕头下有随笔便条,内容充斥著关于性方面的内容。从笔迹来看,这些文字是儿子写的,其中的一些文字连大人都难以启齿。这个发现让我大吃一惊,我意识到儿子已慢慢长大,不再是个一无所知的小孩。为了正确引导儿子对待青春期问题,今年儿童节那天,我送给儿子一个日记本,在扉页上写了一段话:「儿子,妈妈一直把你当成小孩子,却忽略你已经长大了……妈妈希望你可以走好以后的路。」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提醒儿子,不要走入误区。
  但很显然,那没有什么用。接下来儿子没有改变,我至今还记得,有天下午从儿子虚掩的房门外看到那一幕后,当时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的感觉。那天以后憋了一个晚上,我决定跟他谈谈,可一看到他正坐在我面前打游戏那天真的表情,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要知道这个话题挺尴尬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来怕他有思想包袱,二来不知道怎么讨论这个问题合适。
  事情就那么搁下了,我这以后又发现很多次,但我也知道手淫对每个那个年龄的男孩都是会出现的,知道这是男孩生长发育过程中一个必不可少的阶段,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有了解性的需要,只要不频繁就好,就没有再理会。
  可现在,那条我发现的内裤告诉我,我……他的亲生母亲,竟然成了他手淫时的性幻想对象!如果说他过去用手自慰对他这个年龄的男孩来说是我觉得是正常的话,那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正常了。
  我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儿子做这些的情景:他像挖掘珍宝一样从放著脏衣物的篮里搜索出我换过的内裤,那是一条腥红的狭窄蕾丝内裤,那细小的裤裆曾经掩映著他母亲身体最隐秘的地方。他欢喜若狂地看著它像花瓣一般在他粗暴的掌心里,被揉得皱做一团,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因为差耻而变湿,他的嘴唇在粗重的喘息中张开又闭上,他的双腿因为快乐而颤栗。他把手中的那小玩艺放到了鼻子底,紧闭住双眼发疯地嗅著,疲倦地将舌尖从嘴里伸出,舌尖能感觉一丝甜腥的伤感的味道,那是妈妈身体最真实的味道。
  他的手指悄悄地放在胯间那根膨胀的东西摩擦著,一阵高潮突如其来地从小腹开始波及全身,他把那腥红的玩艺包住了那东西的头部,他用手握紧了那根胀挺的东西,朝著快乐的方向迅速地磨蹭起来,丝质的内裤柔软地磨擦著细嫩的头部,一股舒心畅肺般的暖流从痉挛的下腹激射了出来,尽情尽致地把那白色的精液喷到了腥红的丝质内裤上。
  黄昏的时候,明亮灼人的天空,开始容颜模糊。这是我喜欢的时段。那几天,晚上的风非常大,吹过来很白很大的云团,在深蓝的夜,像流浪歌手一样盲目而优美地经过。
  儿子早已知道丈夫买的那些春药的存在和作用,只是他一直不敢用,而现在,青春期的他在性好奇的驱动下终于干出了可怕的事情。他偷偷让我服了两三倍的用量。
  这个周末夜晚和所有的夏夜晚上一样,闷热潮湿。我从浴室出来忙不迭地冲进开著空调的卧室里,一边用浴巾擦头发一边抱怨:「热死人了,还没擦干汗就出来了,这种天气没有空调简直会死人。」
  电视上是一出肥皂剧,我努力让自己看得津津有味以打发时间。天很热,我穿著家居连衣裙靠在沙发上,儿子就坐在旁边,他只穿著一条薄薄短裤。
  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接著,开始闪电。我感觉背部凉飕飕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扑在上面。我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我心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不祥的预兆,虽然我还不清楚这个不祥的预兆到底是什么。
  儿子看著我当著他的面慢慢喝下了那杯放过药的水。
  对于整件事情的经过我根本已经记不清了,因为此后我一直是在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没有一个女人在喝了那些后会没有反映。慢慢地,我感觉到了浑身的燥热,伴随那燥热而来的,是女人心底深处的欲望。
  我半躺在沙发上,已不知道电视上在演什么。荧屏上人影晃动,而我产生了强烈的恍惚感,觉得自己喉头哽动,身上肌肤热的象火,而两腿间却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我的脸在灯下肯定已经晕红如火就像是处在高潮中。
  神质已经完全丧失,我像喝醉了一般控制不了自己,身子不自觉在沙发上面扭来扭去。
  头发已经乱了,我闭起眼睛,急促地喘著气。
  妈妈,是儿子的声音。
  妈妈你怎么了,儿子离近了。
  我挣开眼,儿子的脸在眼前晃动。然后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就抱住了我,啊……
  我听到从他嘴里因兴奋发出的声音。
  他的身子颤抖著。
  急促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妈,他小声叫著我。
  裙子被掀了上去,里面除了内裤已经没有任何东西阻挡。两个乳房在灯光下像两只小兔子活蹦乱跳地跳了出来,顶端惺红的奶头已经涨大如两颗成熟的大棘竖立著。那大棘很快进入儿子嘴里,这个已经憋了很久的男孩像是饿疯的孩子见到了最渴盼的美味。他嘴里吸得啧啧有声。
  我半迷半醒,只觉得有男人在动我,而滚烫的肉体也终于得到了释放。
  儿子放开了嘴里含的东西,抬起身,扯下了我的白色内裤。
  我第一次被非礼还是在小学,一个醉熏熏的男人说:「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嘛。」我躲瘟疫似跑开了,第二次则是十五岁那年,下了晚自习走在小街上时一个人从后面跑了上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我的胸部,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跑远了。
  而现在,对我那样的是我的儿子。
  灯光下脸庞晕红如火的我闭著眼睛,嘴唇彷佛干裂起火,我斜靠在沙发上,两条匀称光洁的大腿叉开著,彷佛一只等待儿子享用的羔羊。
  儿子将头饥渴地埋入我两腿间……
  第二天我是从自己床上爬起来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到床上的。
  头痛的象裂开,我躺著,睁开眼,昨晚的一幕幕似梦似幻在眼前浮现。
  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相信自己脑海里残留的那一点记忆。我的脑袋一片空白,震惊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发生?
  我竟然和我自己的儿子发生了那种关系。
  是做梦!我安慰自己,试著想起床,但整个人像吃了过多安眠药头仍然晕沉沉的,根本没有一点力气。
  我终于坚持不住,孩子一样没命地哭起来,哭声震天,像要冲破所有的阻碍。
  太阳从升起又再次落下,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是的,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像是遭遇了一场劫难,当不幸和悲伤降临在自己身上,原来我也只是个女人,一个爱哭的女人,一个在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要一个肩膀的女人。坚强的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懦弱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一切却没有任何预兆的发生了。那么顺其自然,像是命定的,却又那么偶然。
  儿子还是人吗?为什么要把这样大的耻辱带给我?男人真的是下半体思考的动物吗?即使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痛苦的时候睡觉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能暂时逃避现实而获得安稳……
  晕晕沉沉地,我就那样晕迷似的躺了一天,然后又沉沉睡去。
  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这样一段话:每个人都有一段命定的伤口。就好像你好端端的在大街上走,天外飞来一个砖头。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或许有很多东西都是注定的,注定了我的少女时期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沉沉地睡去了。梦里是可怕是画面。
  惊醒后额头直冒冷汗,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泄到嘴里,涩涩的。
  天亮后,我要怎样面对这纷乱的世界?
  熹微的晨光努力地穿透窗帘,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房间的各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我的眼睛,提示著我起床时间的到来。
  又躺了一会儿,再睡不著,浑身疼。
  我只好慢吞吞地爬起来,感觉身子是那么软,头也有点昏沉,我用力捶了两下头,下了地,然后习惯性地走过去拉开了坠地的窗幔,立刻就有阳光透射进来,暖暖地照在身上。
  这种暖暖的感觉在刹那间竟让我有了一丝错觉,觉得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也不曾改变。家还是那个家,儿子还是那个儿子,我还是那个我,日子还是那样的日子我没有死。
  而生活,还得继续。
  成长是什么?
  当一个又一个烦恼接踵而至,甚至让你目不暇接的时候,你就算成长起来了。
  我在旷工一天后,仍然不得不去上班。我即使再不怎么愿意,也要仍然回到生活里。
  这是上班高峰期间的城市。早晨上班的人流如潮,城市永远处在拥挤的状态,各种车辆和行人交织在一起,像大峡谷里的激流那样流通、流动,夹杂著看不见的欲望数不清的秘密,迤逦向前,太阳照在街道上,而日常生活的卑微像尘埃一样悬浮在空气里。
  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掩饰自己。
  无论内心多么颓唐,外表仍会保持鲜亮可人,这是我从小练就的本领。
  我对童年的主要记忆,是母亲和亲生父亲互相的吵骂甚至打架。那时候,我的亲生父亲还没有去世。
  第二天,左邻右舍看到我都要小声问一句:「你爸你妈昨晚又干仗了?」五岁的我会若无其事地摇摇头,然后继续和小伙伴做游戏。
  小学四年级,我在公园义务劳动。在树阴下拔草的时候,竟发现远处的长椅上,父亲正靠在一个姑娘的肩上。我呆了片刻,便弯下腰拚命地干活了。
  我没告诉任何人,直到今天。
  谁也不告诉,谁也不知道。
  「噗——」我时常深吸一口气,再鼓圆了两腮缓缓将其呼出,彷佛呼出了我心灵超载的那部分沉重。
  现在,我走在上班的路上,临进院门的时候,再次重复著这个习惯动作,我不想把昨晚的哀伤带进办公室。
  我右手拎著别致的漆皮手袋,身穿白色连衣裙,和平时一样向每一位熟人点头问好。
  不时有人走出去挺远了,还回过头真心真意地补充一句:「小肖,你的气质越来越好了。」
  走近办公楼的时候,我对著海蓝色的单反射玻璃瞥了瞥自己的身影。当我收回目光,郑好幽灵似的出现在我面前,「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呀!」我强作笑容。
  郑好背著双手,不说话,只是灿烂地笑,露出小小的白白的牙齿。她和我们科的贾蕾是我们医院公认的两大美女,真的很漂亮,有一张让我百看不厌的脸。
  按照传统的审美标准,郑好脸蛋上的五官并不完美。而这几样按照特有的比例组合在郑好瓷一样的脸上,就立刻焕发出独一无二的光彩。
  有好多人都说我和郑好像亲姐妹俩。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张轻描淡写的水墨画,像一幅拙中藏巧的云南蜡染,像一对花色古朴的陶瓶。
  我总觉得自己沾了郑好的光,我哪里有郑好那样浑然天成无心插柳的韵味呢!
  再说,我毕竟比她大近十岁呢。
  你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郑好端详著我很担心。
  没什么啊……我故作轻松,头却扭过去,强忍著没让自己掉下眼泪。
  今夕?何夕?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某一天你到了某一处,明明曾经很熟悉的地方,却忽然有如隔世般的陌生,那天我踏进公司时就是这种感觉。
  我恍惚地走入医院,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和相遇的同事点头招呼,打开办公桌,整理资料,穿过长廊,去送给值班护士。整个过去那么顺畅自如的工作程序,今天却总感觉不是真实的,彷佛这样做著这一切的不是真实的自己,而是隔著一层什么,有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般的虚幻。
  所以当刘健铭每天照例走进我们科视察很快发现了我的异样,他担心地看著我:「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遇到什么事了?」
  我愣了下,强笑道:「昨晚睡得晚,没什么。」
  刘健铭又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今天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张了下嘴,本想答应,因为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头疼得很。但一想,如果回家更怕一个人独处,就婉言谢绝了。
  刘健铭见此也不勉强,叮嘱道:「如果有需要我个人能帮上忙的,一定要说话,知道吗?」
  我心头一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房里暖洋洋的,病房弥漫著淡淡的来苏水的味道。
  待产的孕妇们挺著快要临盆的肚子靠在床头,脸上荡漾著孕育生命的自豪感和即将做母亲的幸福感,轻声细语、有一句没一句的地和守在身边的丈夫说笑著,我下面那些护士时不常进来问问这个有什么情况,叮嘱那个多下地活动。
  在那一整天我一直在怀疑整件事只是一个荒唐的梦。在整个工作期间,我仍然好像在梦游。
  这一天我过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坚强。我只是习惯性的把自己的脆弱掩藏在坚强的面具之下。
  下午三四点下班的时候,郑好挎上我的胳膊,「走,姐姐,我请你吃饭。」
  「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我假装往窗外望了望。
  「少来这套,走你的吧!」郑好拽著我就走。
  我与郑好有一个固定的休闲场所。
  那是一家韩国人开的西餐厅,名字叫「飘」,两层楼,整体色调是褐色和白色。褐色的木制楼梯和地板,褐色的木制餐台,褐色的酒柜玻璃;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餐具,用白色乳胶漆浸过的杨树枝铺展在褐色的天花板上。
  褐色是我的最爱,白色是郑好的最爱。两种颜色属于不同的色系,却都能给人干净纯粹的感觉。
  褐色与白色就像咖啡和牛奶一样,融合在一起时味道最好。凝重,不沉重;
  稠,不腻口;有一点点苦,又苦得让人舒服,让人安宁,让人想念和回味。
  一份水果色拉,一盘苹果派,一块黑椒牛扒,一罐俄式红菜汤。
  服务生的一句「餐齐了,请慢用」,就像报幕员的「演出现在开始」一样,将我与郑好的心灵幕帷徐徐拉开。
  「你脸色这么差,肯定出什么事了」……郑好说。
  「……没有啊……」我否认,脑子仍然晕晕乎乎的。
  「你孩子他爸长时间不在家是不是红杏出墙了?」郑好开我的玩笑。
  「……胡说什么呀!」我咬著嘴唇,仍然不相信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真的。
  ……「其实真的有什么也正常啊!现在什么时代了!什么事情都要想开,人活著就一辈子,千万自己别折磨自己!」郑好边吃边叽叽喳喳。
  可她说的那些话阴错阳差却像在劝我。
  「……一个人太苦闷吧?那就别强颜欢笑了,赶紧想辙吧」
  「没辙!」我沉下脸说。有什么辙?在生活面前,大部分人从来就是无能为力的。
  「姐姐,我只是点到为止。我想让你知道,你有苦闷很正常,并不是小题大做,你有权利不满,有权利抱怨,甚至有权利追求新的生活」
  「什么叫新的生活?人的生活都是大同小异的,有这样的幸福就有那样的痛苦。」我顿了顿,「你和那个男孩的生活就叫新的生活?」「当然,我知道你看不惯,他比我小六七岁呢我们最终不可能在一起,但我很享受现在,我穷奢极欲地享受现在。」
  「你还能享受多久?」我故意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能多久就多久!人活一生,幸福与不幸的结论不就是由无数个稍纵即逝的感觉的碎片拼凑起来的?至少,我敢肯定地说,我从男人身上得到的乐趣比你所得到的要多得多……」郑好对我是绝对的坦诚,我已经习惯了郑好说话的语气。
  我也不得不承认,郑好说出了我难以启齿的心里话。
  「姐姐,告诉我你有过高潮吗?不是我刺激你,姐姐,你连高潮都没有过,两个人欲仙欲死地抱在一起,共同体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共同感受彼此身体深处的律动,那一刹那,才是女人真正的幸福。」
  「你指我和谁?」我声音颤抖。
  「谁都可以啊!只要是男人。」郑好说著也发现我的神情不大对头。
  谁都可以谁都可以!我心里在不停地响著这几个字。恶心!我告诉你,我恶心!……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我第一次很正式地向郑好发脾气。我的脸变了形,声音变了调,「服务员,结账!」
  郑好被我吓坏了,她后悔一连串说出那么多的话,这是她的毛病,她改不了。
  「我,我来吧!」郑好看到我掏钱的手在发抖。
  「去!该我结了。」我边说边把钱递给服务生。
  出了「飘」,我的眼泪就刷刷下落。
  卖水果的小贩像忠实的士兵守卫在马路旁,每个小贩的身边都停著一辆三轮车,上面是柑橘香蕉等档次不高的水果。没有买主,小贩就浏览身边的行人。一个小伙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了哭泣的我,纳闷地盯著我,我斜了他一眼,他立刻把目光转向别处。
  一块还滴著血的伤口突然被别人刮了一下,受伤的人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发火并不是冲著郑好,只是因为郑好不小心碰疼了我,我出于本能尖叫了一声而已。
  我下意识地回头。刚才郑好跟著我走,我把郑好呵斥住了。郑好从来都听我的话,这一次更是如此。此刻,不知我走到哪里去了。我没有看到郑好袅娜的身影,却发现那个卖水果的缩著脖子的小伙子正似笑非笑地指著自己的背影,对另一个卖水果的老太太说著什么,老太太瞇著眼听著,瞇著眼望向我,瞇著眼点著头一个骑著自行车的四十多岁的男子迎面而来。
  一声闷响,躲闪不及的我被自行车撞倒在地。
  我讨厌矮个子男人。
  可这个男人虽然长著高高的个子,却并不能抵消他长相的猥琐。他穿著说不出颜色的旧羽绒服,牙齿很大,牙龈露在外面,像极了单位里我最讨厌的唐姐。
  怎么长得像唐姐的人质量也和她一样恶劣我感觉胸腔里憋了多日的委屈和烦恼终于找到了出口,我的心头呼啦啦地腾起一股怒火。
  我平生第一次特别想与人痛痛快快地大吵一场。
  「你没看见我吗?」我挑衅地问。
  「哎呀,对不起,我真没看见你!」
  「看上去你的眼睛也没毛病呀?!」我始终坐在地上,我的双手死死抓著自行车的前轮,以防止大龅牙跑掉。
  「哎,你怎么说话呢!」
  「就这么说话,就这么说话!」我提高了嗓音。
  男人居高临下,对著天空吐出一个字:「肏!」
  「流氓!」我狂喊,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声音是那么大。
  尖利的喊声以及这六个大胆的字眼立刻吸引来几个心术不正的热心观众。
  「肏,射你了?射你啦!臭娘儿们!」
  「瞧你那恶心样,脑袋都撞到枪口上了,一双狗眼还盯在女人身上呢。不要脸的东西!」我终于坏了一向温婉的形象,破口骂道。
  男子愣了,「你他妈一直看我呢!」
  「没错,我他妈想看看你的狗眼珠子什么时候能回到眼眶子里!」我发现自己真的进入了角色,我心脏狂跳,头部发晕,双眼迷狂地对围观的人说:「大家看看这主儿,骑反道还不看路面,盯著几个小姑娘不放,把人撞倒了还瞅人家胸脯呢!」
  人群中响起了笑声。
  「大、大姐,先别、别生气,看看摔、摔坏了没?」说话的竟是那个卖水果的结巴小伙。
  「色迷」有点儿害怕了。
  我站了起来,我想再说出一些有力度的话,可是由于过度愤怒,我的头脑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机敏,只剩下翻来覆去的一句:「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色迷」把自行车扶了起来,大长腿往车上一跨,大龅牙一龇,骂了一句:「臭娘儿们!」
  「滚吧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别把狗眼珠子掉出来!」我忽地站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疯了似的喊著。
  大龅牙扬起手,对著我做了一个下流手势,踩上车轮走了。
  我这才感到自己的腰有些疼。
  突然,一双柔软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我拄著腰眼的双手上。
  我猛回头,郑好那双秀气的眼睛正热泪盈眶地望著我。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破口对骂。虽然是为了发泄。但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毕竟从来不是一个泼妇。
  和郑好再次分手以后,我去买了菜。
  走在昏暗的楼道上,楼道上一股葱油和烤肉的味道,邻居们已在准备晚餐了。
  推开门,刚一进去,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味便迎面扑鼻而来,我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儿子屋里有电视声。我不知怎么紧张起来,这种紧张最主要是我不知怎么去面对他。
  为了增大房屋的面积,北方人都习惯于把阳台用铝合金玻璃窗封闭起来,然后在那湖蓝色的玻璃的一角割一个圆窟窿,插上排油烟机的塑料管子。于是,阳台就成了厨房,厨房就升格为餐厅。
  一扇门窗把餐厅和阳台隔成两个世界。
  我进了厨房,双手撑著洗手台,任由水哗哗的流著冲刷著菜叶发呆。
  天,我该怎么办,去死吗?
  那就去死吧,无疑死是个最好的解脱办法,可,儿子还这么小,我怎么放心。
  不知不觉泪已在脸上流成了河。胸腔里像灌满了铅水,沉痛得咽不下,扒不出。
  刀滑在了手指上。我晕晕地去拿纸巾,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手上是白白的纸巾。
  我抬起头,是儿子,妈妈,儿子看著我,那一刻我脸红耳赤,我咬著嘴唇,不看他,「妈妈,」儿子又叫我。
  我回过神来,扭过身,一耳光甩了过去。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用力打儿子,也许这样对他可能是太轻了。
  「小东,你疯了吗我是你妈妈呀,」沉默过后是崩溃,压抑了两天的我终于发作即而歇斯底里,像疯了似的发出一声哀嚎,足以惊天动地。
  「你让妈妈怎么活你说你让妈妈怎么活!你还是人!,」我疯了一样边哭叫著边推攘著儿子。
  儿子开始显然被吓坏了,小脸通红,他哭了吗?我听到他的哭声。
  我确实歇斯底里了,换了每一个女人也许都会这样,我开始没命地打著儿子,在他背上臀上只是打。
  这种状态终于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我虚脱一样坐在地上。
  我就那样坐在地上,两眼呆滞。
  「妈妈,」不知过了多久,儿子喏诺地走过来。
  「你滚,」我骂他。
  儿子蹲下来握著我的手。
  「妈妈,不会有人知道的,」儿子说。
  「你!……」我欲言又止,真的在那一刻不知该说什么,大脑嗡嗡地什么也不会想了一片空白。
  「妈妈,不会有人知道,」儿子见我不再骂胆子大了些,这孩子的胆子一直都不小。
  「妈妈,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儿子握著我的手在抚著我手背。
  我终于努力使自己摆脱了刚才的状态,是要谈谈,刚才我那样解决不了问题,除非决心死了,那样就会一了百了。不死就要面对它。
  我抬起头,「小东,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我看著儿子稚气的脸,儿子长的像我,清秀。
  「你那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吗,我是你妈呀,」我的眼泪一直在流。
  「可,妈你也是个女人呀,」儿子声音低低地,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我们怎么不能,儿子咬著嘴唇。
  「我们这是乱伦你知不知道!」我急了,真的不知道怎么给这个孩子说明这种事情的严重性。
  「别人又不知道,」儿子大著胆子看著我。
  我一时真的不知怎么和他辩起,就在我想著怎么说更合适时,儿子说了让我石破天惊失魂落魄的一句话。
  「再说,妈妈又不是没和舅舅外公做过。」儿子说。
  就这句话让我彻底失去了和他辩下去的勇气,也使我失去一切意志。
  想不起来去问儿子怎么知道那些的,那个答案不重要。
  我曾经以为可以用时间忘掉自己年少不懂事的时候所犯的罪过,可以用时间让这一切悄悄消失。
  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没有任何错误会被时间消磨掉。我突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一个故事。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对我过去所作所为的报应。这样想的时候,我的心是痛的。那种痛细细密密,像一条绳子,紧紧地绑缚著我的呼吸,纠结著我疲惫的心。
  做女人真不容易,最怕行差踏错,不然就万劫不复了。我已经不再是我,我失去了一切属于我的东西。原来儿子是我的,我却不知早已离我而去。
  「妈妈,」儿子叫我。
  我表面上没有真的崩溃。是的,我应该晕倒,应该寻死觅活,甚至疯掉,但我没有,我表面上一点也没有。
  我坐在那里不知多久,大脑里一片空白。
  「小东,你说的对,」我终于开始说话,并且站起来,「是妈妈错了,妈妈应该听你的,」我走前一步,「是的,你是个男人,而妈妈是个女人,别的女人有的妈妈也有。」
  也许我脸上的神态把儿子吓住了,他呆在那里。
  我真的疯了,从内心深处崩溃了,我这样一付神经质的样子显然把男孩吓住了。
  「别的女人有,妈妈也有,你看,」我撩起上衣,然后把乳罩推上去,让两个肉峰从乳罩下面蹦出来。
  「还有……,」我弯腰去脱裤子。
  「妈妈,」儿子害怕了,脸煞白,可能以为我真的疯了。
  我脱下裤子,然后又脱下白色内裤,全身赤裸地站在儿子面前。
  「看……」我用手摸向自己的阴部,此刻的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妈妈,」儿子哭了出来,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见母亲这样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小东,……来啊!……」我用手摸著自己阴毛下面,歇斯底里。
  「妈妈,你别这样,」儿子只是哭,见我这样子他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已经做过了?……那还来啊……」我脸红耳赤象喝醉了酒,走过去在儿子面前蹲下来,把他仅有的大裤衩一把扯了下来。
  前天吃了药根本什么也不知道,这是我近几年来第一次看到儿子的下体,还没有毛,那东西软软地缩垂著,像个小虫。虽然我现在赤身裸体,儿子显然没有那方面反应。
  我用手握著那东西开始疯狂套动。
  既然已经碎了,那就完全毁灭吧。
  那软软的东西在我快速捋动下很快不受控制地涨硬起来。
  我转过去上身趴在厨房的操作台上伏下身,向后面抬起了屁股,「……来啊,干我,来啊!……」我喊著,终于边喊边哭了起来,「……干我啊,你不是想干我吗?」
  这时,我的儿子,在我的哭喊声中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在我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他竟然真的从后面再次把他那根东西插进了我的体内。
  世界真的毁灭了。
  随著那根东西再一次的进入,我立刻停止了哭喊。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它不是梦境。
  我的心已经碎了一地,我的尊严已经被儿子撕得面目全非。在绝望和麻痹的痛苦中我安静下来,一声不吭,上身趴在操作台上让自己努力地站著,任那个已经陌生的孩子从后面一下一下将他那根东西在我的阴道里捣送。
  在绝望里,我像一个死人一样麻木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反抗,任由他肏,一动不动。
  抽,插,抽,插这一次儿子做的时间竟然很长,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男孩胯部撞在我屁股上竟然发出呯呯的声音,我被他撞得身体前后晃动。
  我已经不再是我,逃避了二十年好容易积累起的那点尊严再次彻底破灭。
  是的,我是一个贱女人,既然没有勇气自杀就要接受现实。其实我早该自杀了,不是两天前,而是二十年前。
  此时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一声不吭使儿子放下了包袱,他竟然在耸动下身的同时伸手到前面去玩我胸下垂著晃动的乳房。
  我的脸通红,张著嘴,没有再咬嘴唇,双臂用了最大的力撑著身体来抵抗来自后面的撞击,被撞地身体一次次前倾,两腿酸软的站不住了,更低地伏下身去。
  儿子在我死去一样的趴在那里时站在后面干了我近十分钟,然后射在了我体内。
  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在我痉挛的阴道里强力的射精。
  这是他对我所做的第二次。
  结束后我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冲出家门。我跑过宽阔的大街,不顾红绿灯,飞快地奔跑。汽车的刹车声和愤怒的咒骂声交织成一片。但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也看不到。
  深夜十二点,我依然走在大街上。路上没有人,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呢?
  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车灯像两只孤独的眼睛。这样的时候,我看什么都是孤独。
  孤独从心里流到眼里了,一切都是形只影单。我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太多的痛苦化作泪水滚滚而下,走累了,我抱著自己的双臂慢慢蹲下去,泪水无声地滑落,流进嘴里是咸涩的。
  能怎么办?还是要回家,在大街上我没地方可去,无路可走。在这个城市,只有那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是我最后的收容所。
  我打开浴室的门,里面是一片空白,水冲下来,抚慰著我的肌肤,空洞是那么赤裸裸,好烫,我浑身哆嗦著在雾气升腾的浴室里颤栗。
  呆坐在床上,将枕头抱在怀里,凝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听著外面淅淅沥的雨声,我收回了苦涩的泪水,脸上浮现出凄婉的笑容。我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之中,阴森冰冷。
  和儿子有了那种关系,我们这母子俩以后还怎么相处?这个家还能维持吗?
  我不敢想,我怕。
  后半夜好像终于睡著了,梦里,空无一人的沙滩,风吹过来,冷冷的海岸,好冷,轻轻抖落鞋里的沙,看著我的脚印,一个人一步步好寂寞!听著海浪温柔的呼吸,我的泪却在汹涌!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真的忘记梦里,我梦见了还是五六岁时可爱的儿子,他的小脸胖乎乎的,咧著小嘴在冲我笑。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哭泣。
  梦醒了,枕旁全是泪。
  悔恨在我们走好运时睡去了,但在身处逆境时,却更强烈地感觉到它。
  我再也支持不住,天快亮时突然四肢无力,发起了高烧。
  但还是强撑著给儿子做了早饭,等他走后,我近乎晕倒在了床上。
  后来实在不行了,我摸到手机,给郑好拨了电话。
  等她急急忙忙赶来,我已经烧得快人事不知。
  我坚持著告诉郑好给我安排了单位以外的另一家医院,我告诉她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麻烦同事,其实,我是谁都不想见。另外,我让她给儿子留了字条,告诉他我有事出差了,让他这几天去奶奶家吃住。
  我在医院躺了一天,胃里空空的,吃不下任何东西,脸色惨白。坐在床上,看著药瓶里无色液体一滴一滴无声地进入自己的血管,痛苦之余,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那么自然地涌上心头。往常这个时候或许在单位加班,忙得晕头转向;或许在家做著家务。尽管日复一日,生活平淡,情感无波无澜,此时想来却是一种无法比拟的幸福。是的,人通常只有在不能享受平安的时候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平安是福,才会真切地知道要珍惜每一点与平安与平静有关的细节。
  想不到的是傍晚刘健铭竟然来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晕乎乎的问。
  郑好不给你请假啦?这样我不就知道啦!他一笑,把带来的那束鲜花放在我的床头。
  一瞬间我心里暖乎乎的。
  怎么啦?看脸白成这样。刘健铭伏下身关心地看著我。
  没……没什么……医生检查说是太疲劳引起的。我含糊其辞。
  哦。那我就放心了。他松一口气,不过我对你一直是很放心的,在我心里,你外表优雅,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你觉得我坚强?」我靠在床头,看著他,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坚强。
  「是啊,我一直是这样的感觉。我知道你爱人长期在外,你差不多是一个人在带著孩子,刘健铭语气轻柔地,要知道,那是很不容易的。另外,坚强不是一种外在的表现形式,而是一种内心的状态。」
  我摇头,他的话里提到孩子,这再次让我不知不觉红了眼圈。沉默良久我叹了口气,……我只知道我现在很脆弱刘健铭看著我,……那可能是你心事太多,或者没有一个可以呵护你的人我的脸有一些微微地红起来。因为,这句话里藏著暧昧。
  一般郑好下班后会来送饭给我,然后照顾我到晚上十来点。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躺著,一个人面对护士冰冷的面孔,一个人上厕所在医院,上厕所是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在输液的时候。
  正输著液,很想上厕所,忍又忍不住,自己又不方便拿著输液瓶跑来跑去,那滋味很难受。
  幸好和我同一病房的有位中年大姐,她是来陪护老人的,每次都是她热心地帮我。我先是看她觉得很面熟,最后终于想起来,原来是儿子幼儿园时的牛老师。
  过了十年了,她应该四十多了,也不是太嫌老,就是微微有一些发福了。
  是个很健谈的人,语言使用看来是她的强项。聊起来她知道我是她过去一个孩子的家长后更是热情起来,说到儿子,她竟然还记得,一是儿子那时候很乖,另外就是我因为忙,很多时候接孩子总会晚。
  小东现在还很乖吧?她很自然地问。
  还行吧。我勉强一笑。
  有牛老师在我就方便多了,只是,偶尔她不在的时候,比如现在这个上午,她还没有来,病房里其他人的家属也都没在,又想上厕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离我的家乡万里之遥,这里毕竟没有我几个我可以称为亲人的人。对于郑好,已经够麻烦她了。
  我盯著床头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失神地半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忽然感觉很凄凉。我望著窗外,窗外是阴沉的天,似乎要下雨。连天气都是这么让人绝望。
  我闭上眼睛,遮掩住眼里涌起的泪花,强忍著身体的不适,希望快点有人进来,不管是谁,我都很感激。
  可愈是焦急,时间彷佛过得愈慢,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我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妈妈……」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孩的声音蓦地在我耳边响起。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张午夜梦回里时时扰我清梦的面孔——儿子。
  我不知道要是过去我会怎么样,我只知道,当时我很激动。
  我顾不得多想或是扭捏,只是眼光灼灼地看著儿子:「我想上厕所。」
  儿子大概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见面后,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明显地愣在那里。
  我急急地坐起身,用手指了指输液瓶,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儿子看著我有些扭曲的面孔,似乎终于明白了我的处境。
  他立刻蹲下身帮我套上拖鞋,摘下输液瓶,一手高举著瓶子,一手搀著我。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还有很多人在排队,我手捂著肚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儿子一下慌了,一边急切地用手为我拭泪,一边迭声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难受吗?还是忍不住了?」
  我低著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还好,牛老师这时候终于回来了。
  在了解了我面临的尴尬后,她扯开喉咙:「前面的姐妹们,麻烦你们了,我妹妹她实在忍不住了,请你们能让她先上,谢谢了。」
  牛老师的大嗓门果然有效果,排队的人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我在大家的注目礼中尴尬地走进了厕所。
  牛老师站在厕所门外帮我举著输液瓶,笑嘻嘻地道:「你儿子对你可真好。」
  我的尴尬更添几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嗫嚅著哦哦地应著。
  牛老师继续道:「我儿子要也能对我这么好,我就满足了。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回到病房,我再次对牛老师表示感谢。牛老师一边让我别客气一边风风火火地帮我收拾床上的东西。
  终于收拾完了,她才有工夫停下来看看小东,嗨,这孩子还那么清秀我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儿子介绍,心里虽然还不想理他但毕竟当著外人没办法,「……小东,这是你幼儿园时的牛老师,你都忘了?」
  儿子看样子已经将牛老师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这孩子很机灵,冲牛老师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告诉我是郑好阿姨告诉他我在这里的。
  我默默的看著他,从这个孩子眼里,我看到了焦虑。这让我心里多多少少好受了一些。儿子在外面和在家里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谁能想得到他这样一个孩子在家里竟然对自己的妈妈做出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一次见面,我不知道该如何与儿子相处,我没有经验。
  过去母子间的亲密,如今的隔阂,怎么样,心里都像有根刺。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造成的病症才慢慢地好转。
  我只请了一星期的假,另外,也确实不想在医院住了,就回了家。
  临走,我再三的向牛老师表示了感谢,并互相留了电话。
  回到家。我看著这里熟悉的装修,窗帘,灯,餐桌,茶几,沙发,全都没变。
  一切好像回到平常的日子又好像没有回到平常的日子。
  那个晚上和儿子没说一句话就各自睡了。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厨房做了早点,然后去叫醒了儿子。赶快吃,上学别迟到了。我尽力用著平时的口吻。
  吃罢早餐,我简单地收拾碗筷后,和儿子拿著各自的包出了门。
  站在单位住院楼的十九层的天台上,看著下面变得渺小的人群,,茫然,恍惚,无所适从。如果那样纵身一跃,几秒后一切烟灰烟灭。呵呵,我笑了。我没有这样的勇气,我最多只敢想想而已。我实在佩服那些可以站在几十层楼上往下跃的人。如果可以有这样的勇气,还有什么事没有勇气去做呢?
  十点多,去办公室的楼梯上,看见刘健铭和司机匆忙往楼下走,我问他们有什么事吗?刘健铭见我,笑著说「哦,去北郊处理一点事情,要不要一起去?」
  看得出他的样子比较急,我想如果事情不大他不会这样紧张。
  「事情重要吗?」
  「唉,出了特大交通事故,伤亡达到二十多个人。市委政府责令立既前往现场处理相关事项。」
  「什么?」我根本来不及考虑便答应与他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