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传之都市欲 1-2》

  第一章:杨家台公历2008年,大唐新元八年,大唐历三代帝王,已经走过了七十年的风雨,共和制度也平稳地运行三十多年。景运改制后,共和国第一任实权首相徐恩泽一上台就开始大胆改革,先在西边与西域五国签订盟约,压制住了西北方的罗卑国,南方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垮安越,扶持亲唐势力上台,震慑了南方一众小国。
  稳定住外部局势之后,徐恩泽大刀阔斧实行经济改革,大唐从建国初的军事扩张优先战略,转变为发展优先,国力迅速腾飞。
  东莱市是靖海省最大的城市,与倭国隔海相望,乘船北上就是唐国的藩国新月国。刚建国时这里还是个滨海小城,首相徐恩泽的经济改革,以海洋贸易为先导,东莱城凭借优秀的地理条件,坐拥天然良港,经济发展迅速,成为北方最大的海港,城市发展水平很快超过了靖海省省会临清市,成为靖海省最大的城市。
  滨海区是东莱市的新区,这里十几年前还是东莱市东南边上的一个小镇。城市很快就推进到了这里,将滨海镇一口吞了进去,成为了滨海新区。滨海镇的那些小渔村也纷纷化为新城市的一栋栋楼房,一条条街道。
  杨家台是滨海新区一个有些特别的村子。
  十多年前,城市刚开发到杨家台的时候,杨家台也和其他村子一样,抱著发财梦,想把耕地都卖给开发商盖工厂,盖楼房。但是很快杨家台的村民就发现这里面哪里有他们老百姓发财的份,那些开发早的村子,村民们基本都没得多少好处,每家也就一两套房子,反而很多村民耕地没了,又不适应工厂工作,整天无所事事。真正得力,脑满肠肥的都是那些商人和贪官。
  杨家台在滨海镇是有名的刁民村,在几个有胆识的村民带头下,大家顶住了政府的压力,坚决不卖地。
  而这个时候村里来了个叫杨树林的人,杨树林在区政府工作,还与几个市里的官员交好,在他的帮衬下,杨家台的村民坚决维权。虽然最后也没法阻挡变卖耕地,但是损失不大,不说发了大财,但是每家也都收获颇丰。
  尝到甜头的杨家台村民们,对待最后自己的宅基地就更加谨慎。这些年动过杨家台心思的房地产商不少,但最后都因为成本高拆迁难而作罢,历任政府也没有办法,只能绕开这里发展周边。
  很快杨家台四周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杨家台被环抱其中,成为了一块城中村。
  村民们有钱,大部分都搬到条件更好的楼房居住,只剩一些住惯了砖瓦房的老人。
  空出来的房子,村民们便出租给外来打工的人。
  因为交通方便,加上杨家台家家都不缺钱,房子租金要的都很便宜,所以杨家台的居住人口不减反增,村子里对商贩也没有城市大街上的那些限制,村中心大道就变成了一个繁华的小市场。比起周围干净整洁的高楼大厦,这里有市井的纷乱嘈杂,也有农村的朴实静谧,呈现出一道非常独特的风景。
  夜已经深了,不同于都市里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杨家台无论是村民还是外来的打工民工,这个时候都歇息了。村落迅速就褪去了白天的喧嚣,沈寂下来。商贩们纷纷关门打烊,只剩下几家小饭馆还有很热闹,都是些卖力气的,这个时候喝点酒,天南地北的胡侃。
  往日里最热闹的自然要数杨记羊,但是今天奇怪,杨记羊傍晚就不再接客了,听说是被包场了。杨家台这么个小地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在一个小饭店包场子,这是要在一帮苦哈哈中间炫富吗?
  杨记羊,是杨家台最好的小饭店,老板杨炳海早年闯荡西北,也不知从哪里学来一手做羊肉的绝活。回乡后杨炳海开了这个小饭店,起了个怪里怪气的名字,杨记羊。名字怪,但是杨炳海的手艺可堪称一绝,羊汤、炒羊血、焖羊肉,样样美味。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这些年年纪大了,杨炳海将手艺都传给了儿子,给他在市里开了个更大的饭庄,而杨炳海自己则守著杨家台的老宅子和这个小店,中午让伙计张罗,只卖羊汤和烤饼,晚上老汉掌勺,只宰两只羊。杨炳海人老实,羊肉可口,价格也公道,饭店的生意自然红火。
  但是今天杨记羊却只有一桌客人,是几个年轻人,请客的是村长的儿子,杨超。
  杨家台的村长叫杨炳富,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混混,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
  后来带著家里卖地的钱出去做生意,几年前衣锦还乡,听说是挣了不少钱。一回村,就给村里挨家挨户送礼,又是修路又是给村委会盖楼房。
  村民都以为这家伙出去闯荡多年成人了,没几年杨炳富竞选上了村长。让村民们没有想到的是,当上村长之后杨炳富就原形毕露,变著法将村里这些年卖地攒下的公共资金占为己有,还联合著开放商,把村里最后剩下的耕地都卖了,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几个村民不忿,去政府上访,结果在大街上被流氓打断了腿,政府都被杨炳富打点通了,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此杨家台的人对杨炳富敢怒不敢言。
  这些年东莱的好地基本上都被开发完了,随著经济发展步入慢车道,城市的扩张也逐渐慢了下来,新一届内阁上台伊始就决心整治房地产市场,这使得东莱市的房地产开发市场逐渐降温,城边的土地开发价值也越来越低。
  这个时候城中村杨家台就是仅存不多的黄金地段。杨炳富这些年一直没有卖杨家台最后的宅基地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看准了杨家台的地会越来越值钱,他想凭借最后这一块宝地待价而沽,赚一票大的。没想到的是,招来的却是三金集团,这让他喜忧参半。
  带来这一切的是杨炳富的儿子,杨超。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杨超从小不学无术,加上自己的爹这些年积攒了不菲的家底,吃喝嫖赌无所不沾,整天和黑道混在一起。
  杨炳富对此并不太在意,毕竟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几个月前,儿子回来说三金集团的公子曲毅和他关系很好,还要帮他们开发杨家台这块地的时候,这大大出乎了杨炳富的意料。
  三金集团,整个靖海省都数得上的大企业,当然三金集团的董事长更加出名。
  曲鑫,人称三爷,在整个靖海省黑道,三爷说自己排行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在整个大唐北方,东莱三爷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要是能和三爷攀上关系,那就等于是有了一张黑道的保护伞,但杨炳富不是杨超那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他混了这么多年,起码的城府还是有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手里握著东莱房市最挣钱的金山之一,现在让三爷盯上,逃脱是不可能了,怎么从老虎嘴里捞到最大的利益,是他唯一的想法。
  思来想去,杨炳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计划,他交代儿子和曲大少爷搞好关系。
  而他自己,一边借口拖延,一边小心地试探曲毅的底线。
  今天,杨超带著曲毅来杨家台看地,晚上就在杨记羊包场宴请曲毅。不得不说,杨老头的做羊真是一绝,饶是吃过山珍海味的曲毅,也是赞不绝口,配上杨老头泡的羊宝酒,一顿饭下来,曲毅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找个女人扑腾几圈。
  “恩,超子,这老头的羊肉真不错,酒也不错。”曲毅摇摇晃晃出了饭店对著身边扶著他的杨超说道。
  “嘿嘿,曲少要是喜欢,你就经常来,来的时候打个招呼就行,我提前让海叔清场。”杨超说道。
  “下次把这老头叫到皇冠,这地方有点破。艹,吃饱喝足,就该骑马子了。
  超子,走,去新都,今晚女人你随便挑,少爷请客。”曲毅淫笑道。
  “哎呦,谢谢曲少。”杨超听了大喜,点头哈腰致谢。
  就在几人踉踉跄跄从饭店出来,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女人的身材高挑,虽然只是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丝毫掩不住女人曼妙动人的身姿,虽然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是长发飘飘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仙女一般。一时间,几个男人都如饿狼一般盯著越来越近的身影。
  曲毅则挣脱开其他人,借著酒劲便摇摇晃晃朝那个女人走过去,杨超和几个手下见此也心知肚明,站在原地看好戏。
  本来曲毅没想遇到美人,毕竟这个时间又在这么个地方,能遇到美女的机会基本上等于零,然而没成想,真的是撞到了头彩。凑近了,曲毅见到来人,顿时惊住了。
  第二章:流氓救美张玉婷是附近清风书院的一名小学教师,长在教师家庭,从小就是家里的乖乖女。师范学院毕业后回到家乡,进入本市有名的清风书院,一年多钱,嫁给了一名警察。
  张玉婷绝对是个尤物,170cm的身高,有一双修长无暇的美腿,不同于模特儿,张玉婷身材高挑却不干瘦,圆润挺翘的屁股,丰满的胸部,可以说是完美的S型身材。长相更是不差,皮肤白嫩,散发出一种玉脂般的光泽;粉面桃腮,一双标准的杏眼,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迷蒙,仿佛弯著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给人一种仙子下尘寰的感觉。
  老公初平是市警局很有前途的年轻警官,比她大5岁,190大高个,挺拔俊朗。众人眼里,她和老公是让人羡慕的一对璧人。
  然而别人眼里再幸福的婚姻,也有不幸的时候。今晚张玉婷从银丰酒店独自跑出来,带著满身的酒气和委屈。
  银丰酒店离家不算太远,走路也就四十分钟。玉婷没有打车,没有坐公交,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落寞与泪水。所以选择一个人走回家。酒店就在清风书院的西边不远,平日里上下班,玉婷也都是走这条路,熟得很,所以压根就没有担心会遇到坏人。
  玉婷家所在的小区叫绿色家园,就在杨家台的北边,如果走大路要绕过这片城中村,要多走很远的路,平时玉婷下班回家,步行的话,都是选择从杨家台穿过,而且杨家台的中心街是个集市,蔬菜新鲜还便宜,玉婷下班总会顺便买菜。
  今天走到杨家台村口,玉婷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
  然而走了一段路,她就有些后悔了。玉婷还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候走过这里,村里的路灯坏了好多,光线很暗。此时已经九点多了,路上行人也很少,玉婷越走越害怕。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饭店里,出来七八个人,其中几个走路都有些踉跄,显然是喝多了。
  玉婷有一丝害怕,就贴著一侧路边,加快了脚步,试图赶紧穿过去。这时候,其中一个人踉踉跄跄朝她走了过来。
  “哎呦,好漂亮的妹子。”那个人走近看清玉婷的容貌之后,歪著头轻佻地说道。
  说话的人当然就是曲毅,他也没想到真遇到个大美人,饶是他玩过的女人无数,但是眼前的美人不施粉黛,清丽脱俗,昏暗的路灯下,宛如仙女一般,相比之下,以前遇到的女人都是胭脂俗粉。
  只有老爸的禁脔秦筱叶能和眼前的美人相比。和秦筱叶相比,眼前这个美人还带著青涩,不会还是处吧。边肆无忌惮地打量,边想著,边往玉婷跟前凑过去。
  曲少一身的酒气,加上轻佻的言语,让玉婷作呕,也让她害怕。玉婷低著头,加快脚步,想从边上绕过去。没成想,曲毅又移步挡在她的身前,玉婷没停住身形,一下撞到了曲毅身上。
  “哎呦,美人,这么快就要投怀送抱啊。”
  曲毅顺势搂住玉婷,手迅速搂住了玉婷的屁股,那丰腴且有弹性的触感让曲毅小腹中的火气更旺。
  玉婷忙从曲毅的身上挣扎开,然后一个巴掌打出去,没成想,一下子被曲毅把住了手。
  “放,放开我,流氓。”张玉婷挣扎著喊道。
  “美女脾气还挺大。”曲毅抓著玉婷的手一把又把她拉倒怀里。
  “放开,我喊人了。”玉婷又羞又怒说道。
  这时候,有几个路人经过,见了纷纷停下脚步。
  “看什么看,滚!”曲毅身后几个看热闹的手下,恶狠狠朝停下脚步的路人吼了一声。那几个路人就连忙走开了。
  “我老公是警察,你赶紧放开我,要不让他抓你。”玉婷见状搬出了自己的警察老公。
  “呦呦呦,原来是警嫂啊,我还没玩过警嫂呢。”
  曲毅搂著玉婷,上下其手,他还真不怕一个小小的警察,他老爸纵横靖海黑道几十年,官场势力又怎么会少,东莱市警察局局长刘洪亮就是他爹的把兄弟,一个小小警察又怎会放在他眼里。
  此时曲毅一个手下已经发动了汽车跟了过来,其他几人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帮曲毅把女人拉到车上带走。
  “美人,跟哥走,哥有的是钱,什么都答应你。”
  曲毅今晚本就燥热,抱到极品美人后更是欲火焚身,边说边在美人的身上上下其手,嘴也凑到美人的脖颈亲吻著,他恨不得当场就奸淫了这个美人。
  “哎呦,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玉婷如溺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救命啊。”她对著来人喊道。
  “草泥马,别管闲事,滚蛋!”
  一边的杨超狐假虎威,学著先前曲毅手下的语气,阴狠地说道。
  来人却不理会杨超,笑瞇瞇继续往这边走,嘴里还喊著“快来人呐,有人耍流氓啊。”
  “喊什么喊,操你妈的,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赶紧滚。”
  杨超此时急于在曲毅跟前表现,况且杨家台是他的地盘,他怎么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给曲少找不痛快。说著杨超迎著那人就是一巴掌。
  然而,令杨超没有想到的是,一巴掌竟然打空了。只见那人稍稍后仰,躲开了杨超的巴掌,紧接著,那人反手也是一巴掌,杨超只觉嗡地一声,然后眼前一黑,竟然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
  没等杨超反应,那人就骑在杨超身上,乱拳如雨下一般朝杨超脸上打来,杨超只觉自己的脑袋如同沙包一般,没几下就昏死过去。
  杨家台路灯并不十分亮,曲毅和几个手下只见到杨超过去,然后就被那人打倒在地,一时之间也楞住了。
  “艹,拿来的不知死活的混蛋,你们几个还等什么。”还是曲毅先反应过来,冲几个手下吼道。
  连同车上下来的人,一共五个手下,一起冲了过去,没走几步,那人已经站了起来,见到这边来了五个人,那人边往后退,边拱手说道:“等等,哎呦,对不住,对不住几位爷,误会,误会。”
  前面一人见到来人服软,以为他害怕了,为首的在杨超身前停下,蹲下看了看杨超的伤势,发现他竟然被打昏了,顿时骂道:“艹,哪来的傻逼,不知死活,敢惹我们三……”
  没等曲毅这个手下说完,那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没等那人反应就是一脚,正中那人面门。只见那人被一脚踢飞,生死不知。
  剩下的几个人都楞住了。他们没想到来人身手如此凌厉,还这么阴损,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这边功夫最好的,也被打倒了,都楞在原地不敢上前。
  后面的曲毅也是楞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遇到个练家子,几个手下里功夫最好的,竟然被一招打倒了。“艹,你们楞著干嘛,一起上,给他往死里打。”
  曲毅回过神来,对剩下的几人吼道。
  就在这时候,玉婷趁他不注意猛地用力从他怀里挣扎开,跑到了来人的身后。
  那人中等身材,一身的廉价运动服,看著就像个农民工。但玉婷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知道自己的安危此时就只能指望这个人。同时她想起要给老公打电话求救,擡起胳膊,才发现刚刚挣脱的时候,包掉在地上,就在曲毅脚下。
  此时曲毅剩下的几个手下都回过神来,冲了上了。然而出乎曲毅和几个手下的预料,那人身手十分了得,只见那人左击右踢,几个手下被一下一个打倒在地,竟然没人在那人手下走上一合。
  只一会儿的功夫,曲毅就成为孤家寡人了。
  曲毅惊呆了,酒也醒了大半,退后两步,倚在身后的车上,说道:“你,你是谁?”
  “呵呵呵,我也是个流氓。”那人笑呵呵地说道。
  “兄弟,哪里混的?知不知道我是谁?告诉你,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
  曲毅压住惊慌的心情,故作镇定地道。
  “你是谁啊?高衙内吗?我是鲁智深,浑人一个,不在乎你那点依仗的。”
  那人说道,身后的玉婷听了噗呲一乐。
  那人听到身后女人的笑声,下意识的转过头,他刚刚还没有仔细看看这个被人骚扰的美女,这一看不要紧,也是一惊,还真是个倾城的美人。
  “呵呵呵,美女笑起来真好看。”那人傻呵呵说了一句。
  玉婷也看清楚了救自己的人,那人面色黝黑,棱角分明,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像是个农民工。见到那人痴呆的样子。玉婷脸一红,瞥过过脸去。
  此时身后的曲毅则是恶狠狠盯著男人,见到男人被美人吸引,走神了。曲毅看准时机,如猎豹一般冲了上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子。
  玉婷眼角撇到曲毅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喊,曲毅就冲到了男人身后。
  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转身的同时,胳膊横扫,打掉了曲毅手里的刀。他也没有料到曲毅会来这一手,他只当曲毅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没想到曲毅也是练家子。曲毅这蓄势一击,速度极快,虽然刀子被男人打掉,但还是在男人的小臂处留下了一道伤口,不过男人功夫比曲毅高了不少,顺势一脚踢出。这一脚势大力沈,楞是将曲毅踢飞,重重撞在车上,昏死过去。
  那人看看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曲毅,擡起胳膊,看看被刀子划伤的口子。
  “妈的,晦气,出来跑步还挂彩了。”
  玉婷哪里见过这情景,见到男人为了救自己,胳膊上血流如注,惊呼起来,“啊……血,你流血了,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你没事吧,走吧,我送你出村口,这村子鱼龙混杂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家,晚上最好不要从这走。”
  男人说著解下裤腰带,系在自己的上臂处,然后浑不在意地跟玉婷说道。说著又看了看不远处昏倒在地上的曲毅,如果在平时,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但是现在美女还在身侧,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暴力。
  玉婷睁大了眼睛看著男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更没见过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一时之间,玉婷脑子无法思考了,只得跟著男人往村北头走。
  二人没走多远,就见一个人从黑暗处跑过来一把拉住男人,将他拉到黑暗处,玉婷也跟著走了过去。
  “槐子,你,你可闯祸了。”那人颤颤巍巍说道。
  “哎呀,是海叔啊,吓我一跳。”那个叫槐子的男人说道。
  “你,你个混小子,你可知道你闯大祸了,还没事人一样。”
  拉住槐子的人,是杨记羊的老板杨炳海,老头人好,但是胆子也小,招待完杨超,听他们一晚上的聊天,也知道了曲毅的身份,送他们出门,就见到曲毅调戏姑娘,心里暗暗为玉婷可惜。没想到回村不久的杨槐凑上去英雄救美。他躲在屋里替杨槐著急。见到杨槐把人打了,就从后门出来,跑到墙角等杨槐。
  “没事,海叔,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怕他们。”杨槐笑呵呵说道。
  “你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惹事精,一回来就闯祸,你知不知道你打伤的那个人是谁,他是三金集团的少爷,听说是个黑道大人物,你惹上这么个人物,可有你的好。”
  杨炳海痛心地指著杨槐说道。见到杨槐的胳膊上还在淌血,又有些心痛,又看看身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的玉婷,摇摇头,“哎,先到医院包扎一下吧,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出去躲一阵。我看今晚杨超那个语气啊,这位少爷可是个大人物,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呵呵呵,原来是三金集团的少爷啊。”
  杨槐这下也明白了今晚这个纨绔的身份,表面上面不改色,心里却暗暗自嘲,还真是惹事精,一回来就惹了大麻烦。三金集团,他倒是知道。本市有名的大企业,也是本市最大的黑帮。
  “没事,海叔,没那么严重。”杨槐安慰了杨炳海几句,就带著玉婷走了。
  杨炳海站在原地,摇摇头,他也只能提醒一下杨槐,帮不上他。
  跟在杨槐身边的玉婷这时候也想起三金集团,虽然她不知道三金集团是黑道,但是也知道这个企业势力很大。想到前面这个男人因为自己而惹上这么个大麻烦,玉婷也觉得内疚,想起刚刚那个老伯的语气,玉婷更是为杨槐担心。“那个,对不起,我,我……”
  听到美人说话,杨槐转过头看著玉婷,“没事,不用担心,我说过我是鲁智深嘛,你啥时候见过鲁智深怕高衙内。”
  听杨槐又打趣起来,玉婷的心也稍稍放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吧?”
  “麻烦?哎呀,还真有可能找麻烦,哎,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黑灯瞎火的,也没看见我的模样,到哪里找我啊?”杨槐说道,虽然这么说,但只是安慰一下美女,他可没指望人家找不到他。
  听到杨槐这样说,玉婷想想也是。然后又想起杨槐手臂上的伤口,“那你的伤?”
  “昂,小伤,去诊所包扎一下就行。”杨槐浑不在意。
  “我,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张玉婷看著杨槐的胳膊说道。
  “没事,前面就有个诊所,我去那里包扎一下就行了。”说著没走几步,就真的有个小诊所,诊所的霓虹灯已经坏了,要不是杨槐提醒,张玉婷还真没有注意。
  杨槐的胳膊上被划了深深一道伤口,在小诊所缝了几针。张玉婷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捂著眼睛不敢看。杨槐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包扎好伤口,杨槐和张玉婷出了诊所,杨槐又送她到村子的北口。马路对面就是绿色家园了,虽然隔著一条街,但是两边的风景完全不同,对面是高档小区,而这边是个破落的村子,世界就是这样,贫穷和富有只一路之隔,这么近又那么远。
  玉婷惊魂未定,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杨槐。夜色已深,玉婷也不好再逗留,只能不好意思地跟杨槐道别,然后回家了。
  看著美人曼妙的背影,杨槐撇撇嘴,这才想起还不知道美人的名字。哎,难得今晚当回英雄,没想到临了什么都没得到,连美人的名字都没得到。自己啥时候这么不堪啊。看看缠著绷带的胳膊,杨槐这才呲呲牙,摇了摇头“赔了赔了。”